第8章 二丫（1/2）

三人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到了地方。

「粥粥姐來啦！」

守門的人看見他們的身影，頓時歡呼起來。

莊子裡的其他娃娃聽見動靜，也都趕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匆匆跑去了莊子的大門口。

這處莊子占地一千畝，是李粥粥許多年前買下的地方。

莊子不在川山腳下，而是處於相隔千里的雲楓山。

裡面住下的有大大小小七十多人。

都是李粥粥這麼些年裡撿到或是救下的孩子。

「玲瓏，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玲瓏是莊子裡最大的孩子，今年已經滿了二十五。

「粥粥姐，我不辛苦的。」

玲瓏搖搖頭，好看的臉上帶著柔柔笑意。

十五年前李粥粥正為了尋一株異草四處遊歷。

正巧碰上了一個村子的祭祀禮。

村民無知無覺，百年前河水倒灌後他們便認準了那河中有龍王。

不知是誰出的主意，往後每十年便會綁了一個小女娃丟進河裡祭祀。

只因為他們認為這樣就能讓河中的龍王寬恕他們，免了河水倒灌的刑罰。

李粥粥在這世上活了許多年，見過許多許多的事。

那時候村口家的二丫渾身上下只裹了一塊破破爛爛的紅布，小小的女娃滿臉是淚，嘴裡被塞了一個粗糧窩窩。

那就是她在世上的最後一餐。

李粥粥本不該去救的。

那個村子上空的怨氣太重，那整個村子都是該死的人。

他們無知，所以無謂。

二丫的命數也只應該停留在那兒。

看著她面黃肌瘦滿眼絕望的模樣，李粥粥到底沒有忍下心，依舊出手救下了她。

二丫說，她叫二丫，是家裡的第五個娃娃。

家裡頭還有四個姐姐，從招娣來娣盼娣一路到了大丫，最後才是她。

李粥粥帶走了她，給她取了新的名字叫玲瓏。

小女娃娃跟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四處遊歷。

可玲瓏的身體太差，又並沒有修煉的天賦，李粥粥想教她些什麼，可小姑娘只是搖搖頭，每日做著家務。

後來李粥粥覺得不行了，她一年到頭要撿到好多娃娃，總不能大家都跟在她的身邊。

乾脆就在雲楓山的山腳下修了這麼一個莊子。

從那以後她撿回來的娃娃，就都送進了這個莊子裡。

去留隨他們的意願，莊子裡有田地也有書籍，李粥粥專門請了教書先生和禮樂老師。

就連修煉的功法，也留下了一些書冊。

只是可惜，這麼多年了，那些冊子裡的東西終究沒有一個娃娃能學的會。

莊子裡的娃娃們慢慢長大了，然後選擇離開這裡，再出去闖蕩。

每年都會有新的娃娃進來，然後在這個莊子裡忘卻從前，再次重新開始。

李粥粥問過玲瓏，要不要離開這兒。

她雖然沒有修煉過，可一直以來學習的詩書禮法完全足夠她在外面的世界生活。

玲瓏拒絕了，她說，這輩子她只希望能夠將這處莊子管好，將那些同自己一樣可憐的娃娃照顧著長大。

她送走了許多長大的孩子，又迎接了許多眼神怯懦，和年幼時的自己相差無幾的孩子。

她不願意再做二丫，她永遠都是粥粥姐的玲瓏。

「粥粥姐！」

跑得快的孩子已經到了跟前，熙熙攘攘環住了李粥粥。

「我在這兒。」

李粥粥眉眼彎彎，看著身前的蘿蔔頭們只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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