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鹿死誰手(2/2)
試問他們怎麼能不為之震撼?
慎刑司外。
蕭明鳶被按在冰冷冷的木板上,她在慎刑司徹夜未眠,眼底一片烏青,身上似還殘餘著陣陣腐臭味。
今日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挨板子。
她只覺滿心怨恨恥辱,她可是北襄國皇室唯一的皇女,身份尊貴至極。
九隻九尾狐與百鳥朝鳳於她的宮殿之上,她亦是命中注定的神女。
父皇為何會如此狠心,為了沈漪那個惡毒的賤人,重打她二十大板?
實在恨極,不甘至極!
啪一聲。
忽然,木板重重落在蕭明鳶身上。
蕭明鳶失聲慘叫,疼得臉色慘白。
再一板落下,又一板落下,空氣中開始瀰漫著血肉飛濺的味道。
蕭璟咬碎了銀牙,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幾乎是撐著一口惡氣,才沒有疼暈過去。
她目光閃爍著驚人的毒厲,心中怨念滔天。
今日之奇恥大辱,本宮必定會牢記於心。
沈漪,你這個惡毒如斯的蛇竭賤人,本宮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絕不!
……
沈侯府
西溪苑。
春光蕩漾,融融泄泄落在花窗上。
花枝一臉恨恨不平,對皇宮裡頭的吉瑞之兆嗤之以鼻:「諸如種種,莫不是有人刻意為之。」
「永寧公主心思毒辣,想讓小姐您身敗名裂,竟只是重打二十大板,實在是太過於便宜她了!」
自重生歸來之後,沈漪已是習慣執棋對弈。
白子殺出黑子的重重包圍,正欲反攻為守,黑子卻驟然突增,再次試圖將白子圍堵剿殺。
她語氣淡然如水:「永寧公主是皇上的唯一親女,重打二十大板,已是難得。」
花枝臉上的憤怒消失,取而代替的是凝重。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皇上想要對付沈侯府之心,愈發迫切。
小姐當眾識破了永寧公主的陰謀,叫長安城人盡皆知,皇上懲處永寧公主,不過是為小姐脅迫,堵住悠悠眾口罷了。
沈漪唇角浮起若有似無的笑意,眸底澄澈見底。
賀元帝會偏袒永寧公主,她早有預料。
只是不曾預料到,是何人有這般天大的本事,能招來九隻九尾狐與百鳥朝鳳,為永寧公主造神女之勢,以此洗清永寧公主的惡毒之名。
「小姐,傅太傅府的探子傳來密信。」門外,一護衛畢恭畢敬道。
沈漪清眸一轉,望向花枝,道:「花枝,你將密信拿來。」
花枝道了一聲是,便走去門外接過護衛的密信。
她再折返回來,送至沈漪的面前:「小姐,請。」
沈漪纖纖玉手將密信打開,她的清眸透出涼沁沁的鋒芒。
傅太傅終是按耐不住了,想在不日後的春獵在大哥的駿馬投毒,令駿馬受驚,藉此毀掉大哥的雙腿!
那日她從阿璟口中得知太傅心有不軌之意後,故此命花枝秘密打探太傅的身世,事無巨細。
卻是有意外收穫,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太傅的門客竟是有命案在身,他原本是暴躁性子,在家鄉與同窗爭執,一時失手打死同窗,慌亂逃至長安城。
他改名換姓,性情收斂了不少,潛入傅太傅府當了門客。
抓住了這個門客的把柄,施以威逼利誘,他便成了她監視傅太傅的眼線。
而再一深查,同樣發現傅太傅身上背負著一條人命。
傅太傅,傅遠道。
他出生時便有不良於行的病症,如同他的恩師左丞相一般,自小受到許多冷眼與嘲笑。
而他同鄉的童養媳,卻是從未嫌棄過他,甚至是與嘲笑他的劣童大打出手,維護他。
皆因他童養媳被她親生父母遺棄,是被他父親撿回來,她心生感激。
傅遠道深受欺辱,立志考取功名,出人頭地,報復所有曾經看不起他,凌辱他的人。
無奈家境貧苦,根本無力支撐他北上長安城趕考的銀兩。
是他的妻子不辭勞苦,為他積攢盤纏。
一朝高中,傅遠道吐氣揚眉,雖是不良於行,但他是面容俊秀,談吐不凡,為侍郎府的嫡女相中。
侍郎問及他家中可有妻兒,他竟是答未有婚配,暗中派人回鄉將苦苦等待他的妻子殺害。
可憐苦等他的妻子,臨終前還握著他的衣服,痴痴地盼,死不瞑目。
沈漪斂回思緒。
她執起白子落下,眉間清冷如雪,眼中泛起淺薄殺意。
且看春獵當日,究竟鹿死誰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