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段高明(2/2)
眾人譁然,永寧公主此番話無疑是不打自招了。
沒想到永寧公主這般恨毒了沈小姐。
沈漪眸光澄澈,語氣不卑不亢:「永寧公主請勿污衊臣女,臣女在桃林折了一支桃花,恰逢遇到了太子殿下,如何能竊取您宮中的玉佩?」
她上前一步,反問道:「倒是臣女想要問問永寧公主,為何在暢音閣清譽盡毀,身敗名裂之人本該是臣女?」
蕭明鳶目光閃爍,一時啞然。
永寧公主這番姿態,又坐實了她的惡行。
李瑾瑜目露著怒意,為沈漪抱打不平:「貴妃娘娘,沈小姐究竟是哪裡對不起永寧公主,永寧公主竟是要下如此狠的手?」
顧清微向前端莊得體,如今她臉上慍怒,幸得漪娘識破了她們的毒計,若是中了計,她幾乎不敢想像。
她目光清冽地望著崔貴妃,為了沈漪寸步不讓:「貴妃娘娘,您說過絕不會包庇永寧公主。」
「您該是如何處置永寧公主?」
崔貴妃心中恨意難平,永寧的話何錯之有?
沈侯府功高蓋主,皇上打壓沈侯府,欲對沈漪下手。沈漪非但抗旨不從,還敢陷害永寧。
沈漪實在可恨至極。
她蒼白無力地為蕭明鳶辯解:「口說無憑,你們如何能證明是永寧下的手?」
蕭璟丹鳳眼暈染著瘮人的血紅,他薄唇涼薄,聲音冷徹入骨:「來人,將永寧公主押至慎刑司,待查明她的罪證,將她處置。」
須臾。
兩個禁衛軍絲毫不顧及蕭明鳶的公主身份,將她提起拖著下去。
蕭明鳶驚怒交加,慎刑司可是審查身份卑賤的宮人的用處,她堂堂北襄國最受寵的公主,如何能降尊紆貴
而蕭璟向來狠戾,她落在他手中,死不如生吶。
她目光戚戚地看向崔貴妃,道:「母妃,救兒臣!」
崔貴妃忍著對蕭璟的懼意,色厲內茬道:「太子殿下,雖然您貴為儲君,但永寧同為皇女,您無權處置永寧!」
「太子無權處置,哀家有!」身後,傳來了太后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不可抗逆的威壓。
崔貴妃艷麗華貴的臉龐一白,她不禁神色恍惚,皇上分明是請太后回慈寧宮,為何太后又會折返夜宴,還會循著暢音閣而來。
太后身穿著金色朝服,髮髻上的鳳凰展翅欲飛,她在宋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來。
眾人齊齊屈身行禮:「太后娘娘吉祥。」
太后鳳眸逼向崔貴妃,儘是威儀:「崔貴妃跪下,其餘人等平身。」
崔貴妃媚眼閃過一絲恨意,她代掌鳳印多年,許久沒有受過如此恥辱。
奈何北襄國最是注重孝道,她不得不跪。
她強自扯出一抹笑容:「母后,臣妾不知做錯了什麼,母后要如此責罰臣妾?」
太后鳳眸凜然地望著崔貴妃,語氣嚴厲:「永寧公主心思歹毒,殘害臣女,如太子殿下所言,拖她至慎刑司審問,查明證據後擇日發落。崔貴妃教女不善,禁足半個月。」
她的目光望向陳淑妃,道:「陳淑妃,宮中除去病逝的皇后,唯你與崔貴妃育有皇子,崔貴妃禁足半個月期間,你代掌鳳印,管理六宮。」
宮中嬪妃臉色微變,看好戲有之,妒忌有之。
陳淑妃是江南水鄉女子,性格恬靜,向來不爭不搶。
太后一道懿旨下來,陳淑妃代掌鳳印,若還想在宮中不爭不搶,
陳淑妃目光閃過了一絲暗芒,她朝著太后行禮道:「臣妾謹遵母后懿旨。」
崔貴妃眼睜睜地看著她自幼疼惜長大的蕭明鳶被毫不留情地拖去慎刑司,被太后安上心思歹毒的惡名,她心如刀割。
她掌管多年的鳳印被陳淑妃奪取。
這一切都是為沈漪所賜!
崔貴妃媚眼殺機四伏,如同一把毒箭朝著沈漪刺去。
此仇不報,她誓不為人。
沈漪素靨矜雅,紺黛羞春華眉,她眸光淡然地回視著崔貴妃狠毒的目光。
此局,她贏了,大獲全勝。
蕭璟深望著沈漪。
他的眸光從她的雲鬢緩緩落下,延綿經過姿色天然的玉面,落至柔橈輕曼的腰肢上。
阿漪姐姐之貌美,總叫他暗生覬覦之心。
阿漪姐姐之聰穎,令他慕艾沉淪。
隔岸觀火的崔華錦未受牽連,她頻頻望向蕭璟,不由為之一震。
她十年流亡,遊走在各色男人之中,以她手段,用她美貌,魅惑了無重數男人的心。
卻從來沒有見過,他眼中如此純粹如此炙燙的思慕。
崔華錦恍然大悟,原來以往的男人不過是流於表面,垂涎她的美色。
蕭璟對沈漪眼中的痴慕才不是作偽。
她心中滿是妒忌,發了瘋地妒忌。
向來被她看不上的沈漪得了蕭璟一顆赤誠之心,憑什麼?沈漪既沒有她的花容月貌,亦沒有她的解語風情。
崔華錦眼中泛著青幽幽的光芒,自她為崔府尋回,第一次出現在長安城的夜宴當中,她看到風儀款款的沈漪,便是將沈漪當成潛在的對手。
而後,確實如此。
她不甘心,若是她沒有與崔府走散,她也會像沈漪一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風流蘊藉。
她暗生妒忌,故此煞費苦心搶走沈漪的未婚夫,讓沈漪成為長安城的笑話。
這一次,她也不例外,她要搶走原本傾心於沈漪的蕭璟。
……
處置完崔貴妃與蕭明鳶後,太后便下令讓眾人打道回府。
顧清微與宋嬤嬤各自在太后左右兩側。
向來從容不迫的沈漪難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腦海中縈繞著與蕭璟分別前,他丹鳳眼的深影,有黯然,有不舍,還有幾分焰在眸底的悲寂。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忌日,阿璟卻是不能堂堂正正地祭拜皇后娘娘,而暢音閣一事,是阿璟在竭力維護她。
「皇姑祖母,娘親,今日一事,是太子殿下幫了漪娘一個大忙,漪娘尚未與他鄭重道謝。」
「故此,漪娘欲前去東宮。」忽然,沈漪唇瓣輕啟,語氣軟柔道。
顧清微與太后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的深意。
她們異口同聲道:「漪娘,你去罷。」
沈漪頷首,她轉身,朝著東宮的方向裊裊娜娜走去。
東宮。
殘月如鉤,涼薄的清輝從蒼穹之之上落下。
蕭璟立在皇后生前栽的樹。
他眉色與發色是冷漠又純粹的漆黑,丹鳳眼沉著蕭索之意。
月色將他挺拔如玉的背影拖得長長的,帶著無限的寂寥。
夜一與夜二神色不忍,每年的春朝佳節,舉國同慶,而太子殿下卻只能在夜宴過後,孑然一身立在皇后種下的樹,以表哀思。
「阿璟。」耳側,傳來了女子低低的,軟軟的瀠瀠之音。
蕭璟驀然回首,丹鳳眼的悲涼漸漸消散。
他沉寂的心怦然跳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