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男爭醋(1/2)
融融泄泄的春光透過枝椏,斑駁落在沈漪的雲鬢上。
她的容顏玉軟花柔,青色衣衫翩若輕雲出岫,端的是骨子裡恪持的矜貴淡然。
傅遠道神色狠狠一僵。
沈策勒馬轉向倒在血泊當中的蔡永元與林淮安,他從駿馬一躍而下。
他星目儘是關切,聲音焦灼問道:「蔡兄,林兄,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們二人的馬怎會突然發狂?」
蔡永元與林淮安臉色慘敗,只覺得周身的五臟六腑,骨頭幾欲被馬蹄踩碎。
他們撐著一口惡氣望著英俊瀟灑的沈策,心中積聚的黑血在翻湧著。
本該是沈策落得雙腿殘疾,為何是他們被驚馬踐踏?
二人大驚大怒,竟是齊齊吐了一口黑漆漆的鮮血,暈死了過去。
蔡光祿寺少卿與林御史應聲急急忙忙地趕來,他們看到自家嫡子血肉模糊,了無生氣的模樣,悲慟道:「我兒!」
「御醫!御醫快來救救我兒!」
御醫與他的弟子奉皇上之命拎著藥箱趕來,他見到蔡永元與林淮安如此重的傷勢,心下一沉。
他吩咐弟子止血,他左右雙手同時為二人把脈,神色又沉重了幾分:「蔡大人,林大人,下官盡力保全兩位公子的性命,但他們的雙腿確是保不住了。」
傅遠道額心一跳,他目光陰沉地望了一眼風風韻韻的女子。
蔡光祿寺少卿雙眼發黑,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兩三步。
他口中悽惶地喃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一府邸培養一個嫡子,向來是嘔心瀝血,他們蔡光祿寺少卿府的心血,全然白費了!
眾人譁然,面上多有不忍,但也心知肚明。
驚馬失控,踐踏在身上,撿回一條性命,已屬是萬幸,哪裡能完好無缺呢?
沈策扶住蔡光祿寺少卿,語氣沉痛道:「蔡大人節哀。」
蔡光祿寺少卿臉色大變,他用力地甩開沈策的手,憤怒地剜著沈策,呵斥道:「沈策!是你害了我兒!」
「這數日前,你一直與我兒在賽馬苑賽馬,定是你暗中下了黑手!」
林御史亦是目光陰狠地逼向沈策:「沈策,你好狠毒的心!」
「老夫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沈策的臉色一沉,語氣不禁帶上了一絲怒意:「蔡大人,林大人,你們為官多年,相信你們也應該知道人樁並獲的道理。」
「未有證據,休得信口開河!」
他的星目璀璨,未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我本與貴府的兩位公子關係爾爾,七日前,貴公子要與我切磋賽馬,是以我們才會熟悉。」
「我怎麼看都不應是想要害貴府公子之人。」
蔡光祿寺少卿與林御史啞口無言。
傅遠道死死地望著坦坦蕩蕩的沈策,冷汗泠泠。
這還是沈侯府最愚蠢之人嗎?沈策話裡有話,分明在意指是蔡永元與林淮安存了歹心在先。
他的目光又轉向沈漪,背脊骨慢慢爬上了一絲寒意。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不知道是沈漪識破了他們的計劃,反將他們一軍。
是他輕視了沈漪,她籌謀決斷不凡,果然名不虛傳。
但是沈策向來喜形於色,胸無城府,甚至稱得上是傻頭傻腦。
沈策是如何能騙過蔡永元和林淮安,還虛以委蛇了足足七日!
七日前。
夜幕低垂,天邊晚雲漸收,一抹殘陽如血。
沈策在賽馬苑與蔡永元,林淮安等人酣暢淋漓地賽馬了幾個時辰。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回沈侯府。
踏進輯峰居,沈漪立在他時常練劍的樹下,顏色皎皎,掩映生姿。
沈策星目一亮,朗著聲音道:「漪娘。」
沈漪清眸流轉,語氣徐緩軟柔:「大哥,你這是從賽馬苑賽馬回來?」
沈策點了點頭,喜逐顏開道:「不錯。」
「漪娘,上一年我與春獵頭籌失之交臂,今年我要拔得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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