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寵她護她(2/2)
第一夜,辛者庫門外有無重數的黑影飛掠,砰砰砰地敲擊著木門。辛者庫的宮人夜不能寐,嚇得肝膽俱裂。
第二夜,悄無聲息之間,數個宮女與太監腦袋上的頭髮皆是剃得一乾二淨,待他們醒來,似有察覺地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顱,他們當場七魂不見六魄,慘叫聲響徹雲霄。
第三夜,一宮女在睡夢中驚醒,她目光驚懼,無由來地放聲大哭起來,似魔怔了一般。任憑同住的宮女如何叫喚,她仍是哭得好不悽慘。
經此幾個驚魂之夜,皇宮上下人心惶惶,戰戰兢兢。
自從沈小姐在皇宮中住下之後,宮裡發出的怪事接連不斷。
此前他們便有幾分懷疑沈小姐為陷害永寧公主的妖異。她生得玉貌花容,心思深沉歹毒,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以至於逼得永寧公主撞牆自盡,令人風聲鶴唳。
如今他們已是十分篤定,沈小姐正是禍國殃民的妖異,勢要攪動得泱泱皇城風起雲湧,北襄國生靈塗炭,分崩離析哪!
慈寧宮外流言蜚蜚,而慈寧宮內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別苑。
如今正值晚春與初夏交替之際。
花窗外,枝椏上的杏花紛紛揚揚落下,似雨。
沈漪亭亭坐在案前,她微微低垂著清眸,窗外一朵花瓣瀠瀠飄了進來,恰是落在她的雲鬟霧鬢上。
更顯得女子玉貌花容,風流蘊藉。
她纖長的手指在繡著一個朱色的香囊,此香囊做得極為細緻,如此已過去三日,總算是將近繡完。
在一針一線之間,那個身姿頎長的少年郎似走到了沈漪的面前。
他寬肩勁腰,通身散發著逼仄的荷爾蒙氣息。
「阿漪姐姐,旦逢良辰,順頌時宜。」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重質的欲感。
沈漪指尖酥麻,心間跳了跳。
那日她回到慈寧宮別苑,細細凝視著阿璟贈予她的長命鎖。
無論念及多少遍「旦逢良辰,順頌時宜」,她的靈魂與身軀仍是在共顫著。
此言,此意,此情,此願,太過深重。
阿璟待她的一顆心,總是那樣熱忱。
香囊已是繡好。
沈漪將針線挑斷,唇角蕩漾起溫柔似水的笑意。
阿璟收到她所回禮的香囊,該是何如?
應當是歡喜的。
香囊送至蕭璟手中之時,已是夜幕時分。
少年郎眉高眼深之下,儘是名為喜極的情愫,燃著炙燙幽烈的思慕,足以將人灼燒。
他棱骨分明的大手虔誠地捧著香囊,胸膛在一起一伏著,呼吸深重。
香囊不同於他素日衣衫的玄色,而是穠麗的朱色。
紋理做得極為細緻,繡著幾朵淡香欲染的花瓣。
蕭璟丹鳳眼發紅,四年前,他與阿漪姐姐「決裂」,他只能默默地望著她裊裊娜娜的背影。
盼她回首,能望及他一眼。
怕她回首,四目相對之時,她清眸中會是對他的厭棄。
他在無數個深夜想她,想她,很想她。
四年後,阿漪姐姐主動至綸城尋他,他們就此破冰。她為他剷除左丞相與傅太傅,教與他策論與儲君之道。
再有春獵之際,他與她在山洞裡共渡一夜。那一夜,他渾身血液沸騰,丹田躁動。趁著阿漪姐姐熟睡之際,他深望著她身體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膚。
濃重的欲望在涌動著,想輕撫她的髮絲,摩挲她的粉面。
想,箍住阿漪姐姐的腰肢,往他的懷中桎梏著,親吻著。
他贈她華燈,暗暗將所有的祟欲藏匿起來,期盼她有一天會發現燈軸之中的秘密。
他攥住她的手臂躍至枝蔓上,手摘「繁星」,觸及明月。他奢願著,如花似月,歲歲年年,眼前人皆是阿漪姐姐。
數日前他將長命鎖贈予阿漪姐姐,今日她以親手所做香囊回禮。
這是四年前的他在夢中也不敢奢望的。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蕭璟的丹鳳眼默然流下,燈下他的容顏俊美無儔。
他拿起香囊湊近挺直的鼻尖,深深嗅了一口,如痴如溺。
難以言喻的清香,沉沉浮浮,往他的心裡鑽,滲入他的骨縫裡。
蕭璟念著她的名字,聲音積聚著一絲細綿入骨的強勢:「沈漪。」
他不再滿足於只做那個叫喚阿漪姐姐的阿璟。
他欲成為她的意中人,竭他所能,寵著她,護著她,予她一世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