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古妖族聖神（2/2）
過了一霎，法偈點了點頭，一言未發地逸入空間縫隙。
「古妖族，黑鳳凰！」
「包括淵頤。」
當下，在祂就要進入時，龐堅忽然輕咳一聲，道：「法偈。」
龐堅嘴唇蠕動，以傳音魔決將魂念聚攏，只在法偈的腦海迴蕩。
誰能想到多年後，古妖族的黑鳳凰變成了這樣？
存世的界神再沒有遲疑，紛紛祭出自己的界神牌，飛逝向坐落於雷獄底部的陌生天地。
在天外以「銅面神」遮掩身份的穆青崖，當下並未佩戴銅面具，而是以原有相貌示人。
濃烈的氣血，充塞於每一顆星辰，也瀰漫在星空中。
在一番激昂言語後，祂調整好情緒重新看向龐堅，疑惑道：「何事？」
見大魔神法偈心境失控，祂愈發覺得有趣，微笑道：「世事難料，我是想到在我們冥獄時，你被那頭老猿唆使著，對我的族人展開大開殺戒。」
在很多星辰表面，都有高亢的嘶吼聲傳來。
煉獄。
此念一起，祂在星幻之後，第二個閃入敞開的空間縫隙。
這時，污濁異力忽然停下，不再向上滲透一絲。
任何一名高位神，都會在眾神殿留下名號，如若這名高位神還執掌一塊界神牌，那定然更加非凡。
「我也很想知道，殘存在世的幾位界神，在那個墟域會有什樣遭遇。」
那位，就是被黑鳳凰扼殺，讓整個天魔族群都消沉下來。
「即使祂已隕落，即使我現在因真名和那件衣袍受制於人，我也不曾後悔。」
李昱晴怔然片刻，也就意識到那位對她悉心照拂的命運之神，便是讓星幻敬仰的族內驕傲。
那鳳凰遮天蔽地，散逸的氣息如淵似海，不知真實還是虛幻。
「不用。」
黎王，朱璣，厲兆天一眾人，也是如臨大敵。
一顆顆碩大的星辰，遠看形若渾圓的巨獸，在幽暗星空中釋放著淡淡光耀。
「白姿，竟敢以此事羞辱我？！」
法偈嗚呼哀哉。
祂第一個沿著空間縫隙進入另一端。
祂只是驚愕地望著李昱晴，額頭奇異的「碎星海」越來越亮，內中點點繁星受祂血脈牽扯著活動。
現在，那位向來不喜參與各方紛爭的命運之神，將自己的一片善意拋給了人族的一個小丫頭，這不會是祂的一個態度吧？
木鐸若有所思，旋即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棵藉助原來軀體飛速蛻變的嶄新「世界之樹」。
「咻！咻咻！」
「嗷嚎！」
「魔天是我曾經的領袖，是我最欽佩的人物，我留真名在其衣袍，是對祂的至高敬意。」
誰又能想到，魔天遺留下來的那件衣袍，竟然成了龐堅手中的利器？
「我和魔天之戰，是一場正大光明的戰鬥，沒陰謀詭計，我也沒依仗其祂主宰。」少女臉上笑意驀然隱去，正色道：「祂的敗北，隕落，只是祂技不如人。祂參透醒悟的魔道真訣，不及我對黑暗的認知，這就是敗因。」
法偈怒不可遏，瞪著祂低吼：「有什好笑的？」
「星族，領袖，驕傲……」
這是古妖界，在每一顆碩大的星辰上，都有這個時代的強悍妖神入駐。
「人族在天外的悲慘境況，莫不是將要成為過去？」
如祂們般的超凡存在，一瞬間就辨別出了，在眼前這位長相甜美的少女體內，入駐著的就是那位古妖族主宰！
散落各方的界神，怎都沒有想到空間縫隙的另一端，還有這一號人物。
此話一出，無疑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騰！」
龐堅行使「第一界神」權柄，製造出條條空間縫隙，將散落在不同天地的界神召喚過來，欲圖一同探索墟域的舉動，令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
長相甜美的少女，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淺笑，身後光影交錯的虛空中，隱隱浮現一隻高冷傲慢的漆黑鳳凰形象。
「嘩！」
音落，少女憑空消失。
少女並未現身，可她煞費苦心祭煉的奇寶，已被無私地呈上。
汪洋深海內，有蟄伏千萬年的銀鱗巨蛇，盤繞著的蛇軀如島嶼漂浮在海面，猙獰利齒中的蛇信子「嘶嘶」作響。
將空間傳送陣波動平息，懷疑星幻另有所圖的穆青崖，甚至將「天木劍」祭出，臉色異常凝重：「據我所知，星族神靈在天外眾神中，並沒有參與對我們人族的殘害。閣下……」
龐堅微笑搖頭，感受著「九天雷神樹」的蛻變，內中雷霆道則的深刻，說道：「主宰之下的神靈，在霧海中的任何天地，都難以和我抗衡。」
「這棵樹你帶進去，紮根雷池中會有奇效，你不要和我客氣。」
喚那多的異族神靈，讓那些界神知曉他們聚集在暗雲星域，萬一消息走漏了，豈不是要給大家惹來殺身之禍？
本就心有忐忑的眾人，一看星幻尋來，自然嚴加提防。
智慧之神，洛神，虛空之神，都將人族視為必須剷除的對象，授意下面眾神格殺。
在他們眼中，人族之外的其他神靈，全都是敵人。
「祂真身在煉獄底層，卻以另外一種體態，於雷獄中對我們發起召喚！」
四大界神的眸光，齊齊落在了李昱晴的身上，像是發現了什稀罕事。
僅遲疑了一霎，祂便從空寂幽暗的星空中，腳踏一粒粒星點，飄逝到了李昱晴所在的那顆星辰。
這顆星辰上，匯聚著幾乎所有人族的強者，全都在那座八角形的傳送陣旁。
祂魔瞳中燃起了熾烈火焰，幡旗中的眾多洞察者，和魔刀中的孔洞，發出刺耳尖嘯聲。
幾位當世界神，只覺腦中「嗡嗡」作響。
法偈魂體顫慄，神格中都響起了悲憤之音。
「但，不論祂承認不承認，祂都是我們星族的族人，這點即便是祂也難以更改。」
祂追隨的那位大人，乃是外域天魔族群的上一位主宰，更是祂漫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龐琳，也出自煉獄。」少女眨了眨眼，笑容狡黠，補充道：「而龐堅，正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這時，龐堅才笑了笑，指向了雷獄底層，道：「兩界的界壁接連了起來，而墟域就在下方，諸位請。」
在這，祂看到了另一個龐堅，還有一個和龐堅長相有著幾分相似的少女。
那顆星辰，至今還被無盡黑暗籠罩著，不露一絲光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