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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姜小貓,你又不認識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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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夏拿起租賃合同就要出門,跟在後頭的小助理忍不住問了一句。

老闆之前的穿衣風格,簡單總結就倆字,「高調」。

他酷愛各種存在感強烈、招搖惹眼的浮誇設計,衣服也偏好出挑的亮色搭配大面積的塗鴉或者是全鋪logo。

大部分的穿搭在別人身上,那就是妥妥的災難現場,不過老闆硬是靠他的臉蛋兒跟身材,把每一套都消化得很好,好多粉絲還因此戲稱他是「油而不膩」。

可就在十幾天前,老闆卻突然風格大變,連點過渡都沒有,直接從浮誇商務男低調轉身,變成了清爽體校男大,就跟蹦極似的。

雖然公司的女同事普遍對老闆的這次轉型極為看好,私底下都說是「去油成功」,可小助理卻覺得他現在這樣不好,「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大像個老闆,太低調了。」

「素嗎?」顧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紫色半拉鏈衝鋒衣跟白色工裝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哎,我那滑板呢?就跟卡西歐聯名的那塊!」

「啊?滑板?應……應該就是那儲物間裡頭吧。」小助理怔怔地指了指書架旁邊的門。

去年有段時間,顧夏對滑板產生了極濃厚的興趣,只不過剛偷摸兒練了倆月,就被李明初發現並明令禁止,「讓你騎摩托,已經是我的底線了,還玩滑板?摔傷了臉怎麼辦?」

他甚至還號召全公司有償舉報,「誰逮到老闆偷滑,賞金2000!」活脫脫一個控制欲爆棚的家長,生生把顧夏的愛好扼殺在搖籃中。

「千萬別跟師兄說。」顧夏抱著滑板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小助理一句。

「您放心,我跟您是一頭的!」小助理當即沖顧夏握拳打氣,顧夏美滋滋地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明天我陪你去提車。」

「鶴兒,你這是……要出去?怎麼又出去啊?」

姜鶴正坐在門口的鞋凳上穿鞋呢,正在廚房跟張潔芳一塊兒研究滷味的梁秀晶,聞聲探出半邊身子,「不是說今天沒別的事兒了嗎?」

「臨時有點事兒,出去一趟,晚飯我就不回來吃了。」姜鶴站起身,摘下掛在門後的包翻看起來。

「又是那個什麼虞總是吧?他說話算不算數啊?別到時候又聽他媽的,白折騰!」

梁秀晶那話說的跟罵人似的,聽著姜鶴一驚。

她疑惑地打量著姥兒,直看得梁秀晶不自在地用抓在手裡的湯勺去擋自己的臉,眼珠子更是骨碌碌地亂轉,就是不跟姜鶴對視。

「姥兒,您老實交代,這位虞總的情況……是誰跟您說的?」

「沒……沒誰,我……我自己看出來的……嗯,對,就是我看出來。」梁秀晶說完還自我肯定地連點了兩下頭。

「哇嗚,姥兒您現在這麼厲害呢!」姜鶴一臉佩服地給梁秀晶雙手點讚,她沒繼續追問,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姥兒提及虞涊的語氣,跟顧夏簡直一般無二,妥妥的「粉隨正主」!

「姜鶴,說真的,我覺得那個什麼虞總他有點兒『醉翁之意不在酒』。」

張潔芳見過虞涊一回,他看姜鶴那眼神絕對算不上不清白。

「這人吧,我覺得……不大行,真的。姜鶴你先聽我,我絕對不是向著顧夏,咱們有一說一,就談生意吧,咱們就只談生意,談感情呢,咱們就單談感情……哎,大大方方,別攪……哎喲!」

張潔芳邊說邊打開手裡的啤酒,結果砰的一聲,白色泡沫一下子就沖了出來,張潔芳也顧不上勸姜鶴了,慌手忙腳地退回到廚房裡,趕緊把剩下的啤酒倒進鹵鍋。

「鶴兒,你可千萬別讓他給騙了呀!」梁秀晶一臉認真地抓著姜鶴的手,那神色、那語氣,就跟小時候囑咐她別給陌生人開門一模一樣。

「姥兒您放心吧,我現在啊,對搞男人毫無興趣,只想搞錢!」姜鶴反手抓著梁秀晶的手,用力握了兩下,而後就抽身朝外走。

「……哎,不是,鶴兒,你別光搞錢啊,就……就沒事兒的時候,搞搞男……男的也行啊,就別跟那個姓虞的……哎呀,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牙磣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姜鶴剛好聽到了姥兒說的最後一句,那語氣別提多心虛了,逗得她差點笑抽過去。

車被姜小萍開走了,姜鶴自個兒的那輛被她扔家裡很久,怕是電瓶都沒電了。

她只得打車,專車途經湖邊大道時,隔著老遠,姜鶴就看見張恩民又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他身邊放著那架保養極好的手風琴,搭在手風琴的左手手腕上纏著秦奶奶平日裡最喜歡戴的那條絲巾,絲巾桃紅的一角在風裡輕輕顫著。

秦奶奶是助浴後的第三天凌晨走的,按照張恩民的說法,「是睡著了走的,沒遭罪」,匆忙趕回國的三個子女也都見著了老人的最後一面。

姜鶴跟她媽一塊兒參加了秦奶奶的告別會,只是到得晚了些,流程都走完了,不少人已經先行離開。

大約是秦奶奶病得太久了,她的離世早在預料之中,並沒有給親朋好友帶來太多的愴痛,離開的人群中瀰漫著似有若無的釋然跟輕鬆。

姜鶴當時一進場,就注意到這個告別會沒那麼傳統。

圍繞在遺像周圍的鮮花不只是白黃色的菊花,還夾雜著不少紅粉色的玫瑰,背景樂也不是慣用的哀樂,而是手風琴演奏的《梁祝·化蝶》,她猜想這定是張恩民的手筆。

一個模樣肖似秦奶奶的中年男人很快迎了上來,引領著她倆獻花上香。

倆人離開的時候,姜鶴注意到張恩民正坐在角落裡,低頭默默迭著金色的紙元寶,他身邊那隻大號竹編筐里的紙元寶已經堆得冒尖兒了,可老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張爺爺……您節哀,千萬要保重身體。」

姜鶴是在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一個歷盡滄桑的古稀老人,尤其是他剛剛失去了陪伴大半生的摯愛,面對仿佛要被傷痛壓垮的張恩民時,任何話語都輕飄得好似冒犯。

「是姜鶴啊,你們也來了,真是太感謝了,謝謝你們當時陪我送了柳延最後一程。」

張恩民一聽到姜鶴的聲音,就立馬扶著桌子,踉蹌地站起身,他用沾著金粉的雙手緊緊握住了姜鶴跟姜小萍的手。

「也沒什麼好哀的,柳延走了,去了那邊能跑能跳、能打拳能舞劍……挺好的。」

「……要我說啊,秦奶奶的命真心算不錯的了。」

倆人離開告別會,並肩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

姜小萍叼著電子菸,仰頭看著那一排排兩三人才能合抱起來的法國梧桐樹,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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