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談話治療，簡稱「話療」，說話的話。（1/2）

「你現在沒人跟拍，其實去了也白去。手機支在那兒，只能拍全景，拍不了你的特寫，到時候根本剪不出幾秒鐘的素材，要不然……要不然你等下回，下回我肯定挑一家更適合拍攝的，怎麼樣？」

回梁振英家的一路上，姜鶴都在好聲好氣地勸顧夏，她是真心想報答他剛才的投餵之恩，卻被顧夏誤以為是激將法。

他梗著脖子表示無所謂，「我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嘛。」

「行吧，那祝你……不對，祝咱們這回好運！」

姜鶴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又一次一語成讖，而且打臉會來得如此之快，比上回還快。

「哎呀，我這會兒吧，突然有點頭疼，怕是血壓上來了……那什麼，我得先回屋躺會兒，不過你們有事儘管喊我，千萬別客氣。」

梁穎龍腳步蹣跚地給他們開門道，瞧那模樣，確實有點虛的，就是不知道是餓的還是裝的。

梁振英那屋的情況也好了不少，大敞的門窗讓屋裡的臭味散掉了大半，不過他們幾個還是謹慎地戴好了口罩。

準備工作照舊，只是梁振英的床儼然被他的排泄物醃入了味，即便換上了乾淨被褥，稍微湊近一點兒，還是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這澡自然也就不能在床上洗了。

顧夏自詡臥推125公斤的大粗胳膊此刻派上了大用場，他跟張潔芳倆人合力把老人從床上抬到了放置在臥室中間的充氣洗浴槽里。

「顧老闆可以啊，得虧你沒走！」姜小萍瞧在眼裡，當即誇讚了一句。

「沒什麼，就搭把手的事兒。」

顧夏嘴上謙虛，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姜鶴那邊瞟，就跟做了好事的幼兒園小朋友似的，胸脯都挺得格外高。

「做得非常好，回去就獎勵你一朵大紅花。」姜鶴表情浮誇地沖他豎起大拇指，顧夏果然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什麼大紅花啊？我又不是小孩兒！」

他貌似嫌棄地吐槽了一句，不過心裡其實還挺美的，可又不想在姜鶴面前表現得太過幼稚，後知後覺地抬手去壓上揚的嘴角，發現根本壓不下來，只得跟只個陀螺似的在梁老爺子的臥室里打起了轉，一會兒東摸摸、一會兒西瞧瞧。

「老爺子，咱們開始洗澡了，您別緊張。」張潔芳邊把浴巾往梁振英身上蓋，邊小聲提醒道。

梁振英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復上回助浴時的活泛勁兒，他神色木然地躺在空浴槽里，左手緊緊捏著那串檀木佛珠，乾裂的嘴唇不斷張合著，一門心思念他的續命經。

可熱水一淋到他身上，梁振英就立馬大變樣，化身被人按在案板上的待宰年豬，毫無預警地就開始大聲嚎叫。

「燙！我……我不洗！滾！都滾！都給我滾！」

梁振英邊嚎邊抓起身上被熱水打濕的浴巾開始揮舞，姜鶴正半跪在洗浴槽邊上，調整他枕靠著的充氣靠枕呢，根本就來不及閃躲。

幸好顧夏反應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把浴巾給攥住了，不過甩出來的熱水，還是散了倆人一身。

「燙？不可能吧，這剛40℃啊！」

張潔芳擔心水溫計測得不准，還特意把手套摘了，試了好幾回水溫呢。

可梁振英還在那兒兀自叫喚著「燙」，又是潑水又是掙扎的，還抖著嗓子喊「龍」，聽著跟快哭出來似的。

姜鶴有那麼一瞬間特擔心梁穎龍衝進來，質問他們是不是在虐待老人，順帶報警。

「幸運」的是，梁穎龍跟聾了似的躺在自己屋裡，完全沒有被這邊的混亂打攪，就連小呼嚕都沒怎麼停，姜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老爺子說的不是『燙』，怕是『疼』吧！」

姜小萍率先意識到這一點，「他上回洗完了，不是第二天就因為腎炎進醫院了嘛！」

張潔芳也立馬反應過來，趕忙開口安撫梁振英，「老爺子，您放心，這回指定不疼，真的，我們絕對會小心的。另外，您看您這麼老長時間不擦身、不洗澡的，身上都是細菌，這樣才容易感染生……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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