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姐吃不了,她海鮮過敏。(2/2)
梁穎龍端著舅舅的架子教訓孫倩雯,「你姥爺什麼時候不把你媽當回事兒了?老頭兒是年紀大了,有時候糊塗、有時候清醒的,計較那些幹什麼呀?另外,說一千道一萬,這也是我們長輩的事兒,你個晚輩跟著瞎摻和什麼?趕緊讓你媽出來,躲你後頭算怎麼回事兒啊!」
「舅舅,都這份兒上了,咱們就別裝了,直接撕破臉,多痛快呀!」孫倩雯是半點面子也不給,譏笑調侃道。
在梁穎龍看來,孫倩雯純是讓梁穎鳳他們兩口子給慣壞了,整個兒一沒大沒小、目無尊長,嫁的男人也是個沒筋骨的,要不然親生兒子能姓「孫」?
「我姥爺但凡念我媽一點兒好,也不至於一分錢都不留給她,我媽一個人伺候了他整整兩年!」
「當子女的,伺候爹娘,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梁穎龍火速占領道德高地。
「舅舅,這話您應該說給您自己聽,您可是伺候了不到倆禮拜,就熬不住了。」
孫倩雯完全是「借力打力」,她冷眼瞥著梁穎龍,「您要是覺得我媽不像話,可以讓我姥爺去打官司,或者直接找媒體曝光,正好讓大傢伙兒一塊兒來評評理,看看我媽到底應不應該繼續伺候我姥爺!」
她幾句話懟得梁穎龍張口結舌,末了又添了一句誅心的,「舅舅,『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您呀,就別折騰了,好好伺候我姥爺吧。」
「……穎龍,你還記得嗎?咱們小的時候,家裡窮,平常吃飯也沒什么正經菜,特別是冬天那會兒,天天不是白菜燉粉條就是水煮白蘿蔔,不過爸時不時會拎點兒醃蟹回來。」
梁穎鳳的聲音變得很輕,梁穎龍聽到了推拉門開關的聲音,估摸著她姐是走到陽台上了。
「醃蟹很小,身子也就比一塊錢的鋼鏰稍微大兩圈兒,用玻璃罐子裝著,蓋兒是塑料的,還有個提手。」
「……醃蟹?」梁穎龍不知道梁穎鳳為什麼會突然聊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他不解地摸了摸下巴花白的胡茬兒,卻還是把話頭給接了過來。
「那玩意兒我記得小時候經常吃啊,齁兒咸,還特腥氣,我一點都不喜歡……不過蟹肉拌白菜粉條的味兒還行。」
「原來真的得這麼吃?」電話那頭的梁穎鳳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而後輕輕地笑了起來。
「你說『經常吃』?可我一口都沒吃過。那時候的醃蟹,家裡只有爸跟你能吃,零散的蟹鉗蟹腿兒歸媽,我當時就在想,肯定是我哪兒做的不夠好,所以才沒資格吃。」
梁穎鳳到現在都記得醃蟹那股子涼絲絲的咸腥味兒,尖銳地穿過白菜燉粉條的熱乎氣,鑽進她的鼻孔,肆意地勾引挑逗。
她饞得不斷地吞咽口水,借著飯碗的遮掩,眼巴巴地看著梁穎龍用筷子撬開醃蟹的殼,把嘴湊上去吸吮著裡頭的汁水跟蟹膏,她媽還時不時把剔出來雪白的蟹腿肉夾到梁穎龍的碗裡。
「……這肉齁鹹的,我不想吃。」梁穎龍對此卻很是嫌棄,「媽,你給我姐吧!」
他有回甚至把自己的飯碗都送到梁穎鳳跟前兒,梁穎鳳剛準備伸筷子去夾,結果被她媽一句話給攔了下來。
「你姐吃不了,她海鮮過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