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咱們就說你割扁桃體,你說姥兒能信嗎(2/2)
趙博這回直接把茶杯放在了林小雅的面前,林小雅一直緊繃的身體總算放鬆了些。
她知道自己逃過了這一劫,至於姜鶴……林小雅當時想的是,她那麼有本事,這點職場上的小挫折對她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的……對吧?
姜鶴一出電梯,就發現姜小萍跟那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滿臉焦躁地等在寫字樓大廳,她一看到自己,就急吼吼地迎了上來。
姜鶴沒想到她媽居然還沒走,本就跟鍋熱油的心情里好似被人往裡頭潑了瓢涼水,頓時噼里啪啦地炸作一團。
她正糾結該用什麼合適的態度面對她媽呢,姜小萍一開口,姜鶴的腦子就徹底亂了套。
「你姥兒來了,現在在我那兒等你呢,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姥兒來了?她為什麼會突然過來?我生病的事兒你說走嘴了?」
姜鶴壓根就沒敢把自己得癌這事兒跟姥兒說,怕她老人家跟著擔心,一直瞞得死死的,前兩天姥兒發過來的視頻電話她都沒敢接,說在外頭出差不方便。
「不是我!」姜小萍看起來很想大喊冤枉,「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過來?還去了趟店裡……也怪我,忘記囑咐店裡的人了,不過她現在只知道你動了個手術,不知道具體生的是什麼病。」
姜小萍沉吟片刻,「……咱們就說你割扁桃體,你說姥兒能信嗎?
「……姥兒只是年紀大了,又不傻。」
姜鶴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半句直接虛得沒聲了。
她一直提著的那口氣到現在泄得差不多了,腎上腺素也消耗殆盡,姜鶴突然覺得好累,比連熬了兩個大夜還要累,原本只是隱隱作痛的刀口,也一下子疼得跟鈍刀子割肉似的。
姜小萍覺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睛,姜鶴還能瞧的臉色就不對了,白得就跟那衛生紙似的,連精緻的妝容都蓋不住她的虛弱跟憔悴,額頭上也突然冒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出來。
「鶴兒,你……你撐住咯,媽馬上送你去醫院。」
姜小萍趕忙去攙姜鶴,姜鶴明顯已經站不住了,大半的重量順勢壓在她的身上,呼吸也因為忍疼變得又輕又淺。
「……去醫院姥兒該擔心了,我……我就是有點疼……媽,我想回家。」
姜鶴疼得根本不敢震動聲帶,只敢用顫巍巍的氣聲說。
「哎,回家,咱們這就回家!」
可這家卻沒那麼好回,剛好撞上了下班的點兒,光是上高架就堵了小一個鐘頭。
姜小萍心急如焚,恨不得把前頭蝸行的那些車都給撞飛咯,可她實際能做的只有把車開得更穩、再穩些,半躺在副駕駛上的姜鶴明顯難受得厲害,她緊閉的眼皮痛苦地顫抖著,涔涔的冷汗把妝都沖化了。
好容易到了小區,姜小萍把車胡亂一停,隔壁車位的線都給壓了,也沒心思管。
車剛停穩,姜鶴就掙扎著爬了下來,扶著旁邊的柱子開始猛烈地乾嘔,單薄的身子弓得跟蝦米似的,姜小萍看著心都跟著顫,她一下又一下撫著姜鶴的後背,突兀嶙峋的脊椎骨在愈發纖薄的皮肉下抖,就跟隨時都要散架了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