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他沒把剩下的話說完,但暗示的意味格外明顯。
桑稚咬咬牙,伸手去掐他的臉。
段嘉許忍不住笑出聲,胸腔震動著。他的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兒,沒再開玩笑,又問:「所以喜不喜歡這套?」
桑稚又看了周圍一眼,只一個字:「貴。」
「嗯,那就這套。」段嘉許之前就來看過,覺得挺合適,一直沒定下也是想問問桑稚的想法,「我跟中介說一聲,改天咱拿上證件再過來買。」
桑稚沒再說什麼。
出了售樓部,桑稚忍不住說:「你怎麼……」
段嘉許:「嗯?」
桑稚嘀咕道:「就,長得還挺帥的。」
段嘉許笑:「然後呢?」
「脾氣也還行。」
「嗯。」
「學歷和工作能力都挺好。」
「怎麼了?」
「然後現在,」桑稚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有點不平衡,又覺得自己像是毫無用處,「還挺有錢。」
段嘉許反應過來,漫不經心地補充:「身材也挺好。」
「……」桑稚不想讓他過於自負,忍不住吐槽,「身材明明一般。」
聽到這話,段嘉許把視線挪到她身上:「一般?」
段嘉許:「行。」
「幹嘛。」
「畢竟我靠色相吃飯。」段嘉許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散漫道,「看來得努力一下了。」
「……」
兩人上了車。
桑稚看了眼手機,隨口道:「你把我送到上安那邊吧,今天高中同學聚會,我說好要過去的。」
段嘉許:「今晚在你家吃飯。」
「我知道,我媽跟我說了。」桑稚說,「我下午就回去,跟他們吃個午飯,然後說會兒話,也不呆多久。」
「嗯。」
段嘉許把她送到上安廣場,而後到桑稚家附近的超市里逛了圈,買了點東西,便往桑稚家去。
因為是周末,桑榮和黎萍都在家。他坐在客廳里,跟他們聊了會兒天,隨後跟著黎萍進了廚房,給她打下手。
過了好一會兒,黎萍往碗櫃看了眼:「誒,嘉許,你幫我去只只的房間裡,把一個盤子拿出來。她昨天拿回房間吃宵夜,我忘了收了。」
段嘉許點頭:「好。」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轉身進了桑稚的房間裡。
這房間,很多年前,段嘉許也進來過一次。那個時候,小姑娘緊張地把他扯進去,用焦慮萬分的語氣問他,能不能冒充她哥哥去幫她見老師。
過了那麼多年,房間裡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空間不大,一床一桌一個衣櫃,也沒別的大件家具。布置小巧溫馨,整體色調偏暖,大部分裝飾都用的淡粉色。
被子凌亂地散在床上,旁邊還零星掉了幾件衣服。
段嘉許下意識過去幫她把東西撿起來,順帶把被子折好。他的眼眸一抬,瞥見床上的幾個布偶。
全是他送的。
書桌上放的許多小玩意,還有邊上的化妝包,書包,都是那麼多年,他所在她生活里,留下的痕跡。
段嘉許走到書桌旁,正想把盤子拿起來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旁邊的繪畫本。他的唇角扯了扯,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翻了幾頁。
下一秒,從裡頭掉出了一張紙。
段嘉許目光一頓,順勢往下看。
瞬間注意到上面的內容——
我的夢想:
考上宜荷大學。
段嘉許。
上邊的字跡稚嫩至極,紙張有些褶皺,泛了黃,有些年代感。
第二個夢想,被人用黑色的水筆塗掉,力道很重,紙張都被刮開了些,卻還是能清晰地看出,上邊寫的是哪三個字。
段嘉許僵在原地,良久後,才慢慢地拿起了那張紙。他抬起頭,視線一挪,定在窗台上的牛奶瓶上。
裡邊放著滿滿的紙星星。
他走了過去,也拿起了那個牛奶瓶,用指腹輕輕摩挲著。
-
桑稚到家的時候,剛過五點。
只有黎萍在客廳,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她看了過來,隨口道:「回來了?」
桑稚點頭,也問:「嘉許哥過來了嗎?」
「嗯,他幫媽媽在廚房忙了一下午,剛去你哥房間休息了。」黎萍說,「也差不多了,你去叫他出來,準備一下吃飯了。」
桑稚應了聲好,小跑著往桑延的房間去。跟段嘉許,她沒什麼顧忌,直接抓住門把推開門,瞬間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手裡燃著根煙,此時正低眼看著手機。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細碎的頭髮散落額前。
房間光線很暗,他的模樣顯得影影綽綽。
下一刻,段嘉許抬起了眼。
模樣驚艷又勾人。
格外熟悉的一個場面。
像是回到,多年前的那個午後。
年少時的桑稚,因為滿腹的心事,莽撞又著急地打開了這扇門,然後,見到了二十歲的段嘉許。
那個所有方面都出眾,總是玩世不恭的大男孩。
對待任何事情都漫不經心,像是不在意任何事情。對於她所有荒唐的舉止,也都能面不改色地應對下來。
溫柔卻又冷淡,耀眼而又奪目。
是在這黯淡的光里,怎麼都藏不住的一個寶藏。
桑稚撞入了他的世界。
也讓這個男人,占據了自己整個青春期。
是她那時候的渴望,卻不可得。
桑稚有些恍惚,訥訥地站在原地。
歷史像是在重演,如那時候那般,段嘉許又垂下眼,將煙摁滅,而後起身將窗打開。可和那時候又有些不同,因為下一秒,他朝她伸了手。
「過來。」
桑稚沒說什麼,乖乖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段嘉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進懷裡。他貼近她的耳側,聲音低啞:「你是——」
他停頓了下,認真又清晰地把話說完。
「我此生唯一所願。」
桑稚抬起頭,與他對上視線。她抿了抿唇,喉間一哽。
在這一瞬間,桑稚回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自己。
那時候,竭盡全力藏住的所有心思,不受控制小心翼翼的靠近,跟任何人都不敢說的,甜蜜又酸澀的秘密。
曾一個人歇斯底里地大哭,將所有的回憶藏進箱子裡,將那所認為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一一划掉,當做不存在那般。
也曾催眠般地自言自語,哽咽著重複著「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卻還是在再次遇見他的同時,潰不成軍。
那些深刻的,無法釋懷的暗戀,想偷偷藏在心裡一輩子,不讓任何人發現的心事,到最後,卻成了想藏也藏不住的東西。
在此刻,似乎都不必要再藏。
因為,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從某一刻開始,也把她當成了,唯一的夢想。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感謝大家三個月的陪伴和支持。應該還有一兩個番外吧,我也還沒想好寫啥,休息幾天再寫。
這本書比我想像中的,要長一點,本來就是想寫個純粹暗戀成真的故事,然後不知不覺就寫長了。後期有段時間,我三次元有些忙,因為更新的事情,也讓有些小可愛不開心了,在這裡跟大家說一聲抱歉。
然後這本簽了出版,得寫獨家番外,所以有些番外不會放在網絡版里,具體寫啥我也沒想好…………
再說幾個事情:
照例的,求個作收,已已的作收快三萬鳥!!!!!!!!你們幫個忙!!!!!!!!!!好吧!!!!!!!!!動個手指頭!!!!!!!!
下本寫《難哄》,桑延的故事,附個文案,大概八九十月開吧——
【機緣巧合之下,溫以凡跟曾被她拒絕過的高中同學桑延過上了合租的生活。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像是同住一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
平靜的生活中止於某個早上。
前一天晚上溫以凡在自己房間睡覺,第二天卻在桑延的床上醒來。
清楚自己有夢遊的習慣,溫以凡只能跟他道歉並解釋。但接二連三地出現這種情況後,她跟他打著商量,提了讓他睡前鎖門的建議——
桑延不以為意:「你會撬鎖。」
溫以凡耐著性子說:「我哪有那本事?」
「為了侵犯我,」桑延緩緩抬眼,散漫道,「你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溫以凡沉默兩秒,誠懇道:「如果我真侵犯了你,你就願意鎖門了嗎?」
「……」
她開始脫外套:「那來吧。」
桑延:「?」
*人騷嘴賤大少爺x其實很崩潰但也能做到比他更騷的假淡定】
最後,還是謝謝大家,不論下一本會不會再見,都非常感謝大家一路陪我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