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1/2)
顯然沒想過她會扯出這樣一個原因, 段嘉許的表情愣了下,很快就笑出聲,像是覺得極為荒唐:「什麼?」
話一脫口,桑稚就意識到自己的話又蠢又傻, 覺得自己估計是困到不清醒了。她表情有些窘迫, 沉默了下來,單手扶著床, 想站起來。
注意到桑稚的舉動, 段嘉許彎下腰, 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扯起來。等她站穩之後,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推。
桑稚的腦袋撞到他的懷裡,抬頭, 莫名有些緊張, 手下意識握拳, 抵在他的胸口。還能感受到他的胸膛還顫動著, 心情極佳, 喉間發出的笑聲沒半分克制。
她不自在地想往後退:「你幹嘛……」
段嘉許目光深了些,眉眼間多了幾絲明目張胆的勾引。他的眉尾一抬,毫無徵兆地把她壓到床上, 啞聲道:「喜歡刺激?」
「……」
像是天旋地轉,桑稚瞬間背靠床,一抬眼就看到段嘉許的嘴唇。床墊軟,他的手還扶著她的背, 她也沒覺得有一點疼。
只是因為這突然的舉動, 她的腦子發空, 一時間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段嘉許仍在笑:「嗯?」
桑稚眼睛緩慢地眨了下,回過神來。她深吸了口氣,拿腳去踹他,惱羞成怒地喊:「段嘉許!」
他完全不受影響,嘴唇貼近她的耳際,壓低聲音,曖昧道:「咱倆來刺激一下?」
「……」
桑稚的呼吸一頓,一瞬間,她的脖子到臉頰,都紅了一個度,像是被火燒,極為灼熱。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撞出身體了,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直盯著他。
他沒壓著她,只是用手撐著床。
桑稚抿著唇,伸腿,用力把他往旁邊推。
男女間的力氣本就懸殊,段嘉許挑眉,沒反抗,就著她的力道躺到旁邊。
桑稚坐起來,咬著牙說:「你耍什麼流氓!」
段嘉許側躺著,單手支著臉,模樣玩世不恭的:「在一起了算什麼耍流氓?」
「……」
好像確實不太算。
而且他實際上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桑稚沒再跟他計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蹭到床邊想下去。
察覺到她的舉動,段嘉許把她扯了回來,眼睫一抬,盯著她的額頭,這才注意到紅了一塊:「撞到了?」
她指了指床沿,小聲道:「不小心磕到了。」
段嘉許:「疼不疼?」
桑稚搖頭:「不怎麼疼。」
「跟我說說,」段嘉許好笑道,「怎麼躺地上去了?」
桑稚老實巴交道:「我突然困了。」
段嘉許:「那怎麼不睡床?」
「我剛剛都那樣說了,我怕你覺得我是不想理你,」桑稚語氣悶悶,「但我真得複習,明天下午就考試了,我想考好點。」
「我哪那么小心眼?」段嘉許說,「睡吧,一會兒我叫你起來。」
桑稚嘀咕道:「那你不會很無聊嗎?」
「是有點。」
「那我早點複習完……」
段嘉許笑:「這麼怕我生氣啊?」
桑稚瞅他,像是在默認。
「叫你來我這複習,肯定有私心。」段嘉許溫聲道,「但真沒打算影響你。我家只只有上進心,我還能攔著啊?」
桑稚小心翼翼道:「那我睡了?」
「睡,」段嘉許親了親她的手背,桃花眼下彎,「是有點無聊。但想到你在這兒,就很開心。」
-
桑稚爬到被窩裡。
沒多久,段嘉許拿了條熱毛巾進來,捂在她被撞到的那個位置,邊說著:「剛剛是聽到我開門才藏起來的?」
桑稚遲疑點頭。
段嘉許彎起唇:「傻乎乎的。」
她的半張臉埋在被子裡,說話顯得有些悶:「我那不就是一時緊張。」
「緊張就乖乖別動,」段嘉許站起來,把窗簾拉上,遮蓋住外邊大片的陽光,「不然摔著了怎麼辦?」
桑稚想了想,突然喊他:「嘉許哥。」
段嘉許:「嗯?」
「就是,你知道吧,你靠太近我也覺得有一點點緊張。」桑稚舔了舔唇角,解釋著,「就像你剛剛那樣,但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喜歡的意思……」
段嘉許把她額頭上的毛巾摘下來,吊兒郎當道:「那就是喜歡了?」
桑稚勉強憋出了句:「那我也不是喜歡刺激……」
段嘉許笑了出聲:「行,暫時先不刺激。」
「……」
「以後再刺激。」
「……」
-
桑稚在段嘉許家這麼一呆,就呆到了晚上十點。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複習,到後來,她也不介意讓段嘉許在旁邊呆著了。
兩人一個複習,另一個躺床上看書。
異常和諧。
聽舍友說宿舍有電了,桑稚才開始收拾東西,打算離開。她輕車熟路地走到電視櫃前,從裡邊拿了條軟糖出來。
兩人換上鞋子,出了門。
桑稚撕著糖的包裝,隨口問:「嘉許哥,你要不要吃糖?」
段嘉許對零食沒什麼興趣,捏了捏她臉上的肉:「你吃吧。」
桑稚撕開糖紙,丟了一顆進嘴裡:「哦。」
兩人進了電梯。
突然間,段嘉許又開了口,手攤平擱在她面前,語氣閒散:「還是給我一顆吧。」
桑稚乖乖地遞了一顆過去,放到他手心上。
她的手還沒抽離,段嘉許的手掌就已經合上,抓住了她的指尖,還沒有要鬆手的意思。他的眉梢一抬,慢條斯理道:「給糖還是牽手?」
桑稚懵了:「你不是要吃糖嗎?」
段嘉許又道:「牽手還是牽手?」
她反應過來:「……哦。」
段嘉許:「牽手?」
桑稚抬眸看他,莫名覺得他這樣有些好笑。她笑了起來,因為嘴裡有糖,說話還含糊不清的:「你還這么正經的問。」
段嘉許沒半點不自然:「牽不牽?」
桑稚用另一隻手把糖抽了回來,眨著眼說:「牽。」
段嘉許輕笑了聲,握住她的手。電梯恰好到一樓,他牽著她走了出去,隨意道:「暑假是打算找實習?」
「嗯。」桑稚單手剝著糖紙,「我投了好幾家公司,有一家叫我去面試了。」
「怎麼這麼早找實習?」
「找點事兒做,」桑稚說,「不然我回家也沒事幹,每天就一個人在家的。」
走了一段路。
桑稚忽然道:「你還吃不吃糖?」
段嘉許:「不吃。」
「嘉許哥,」桑稚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跟他提,「別人牽手都是,趁著過馬路,或者走著走著突然牽起來。就你還要問。」
「我上回不問就親你,」段嘉許悠悠道,「你不是不高興嗎?」
桑稚沉默兩秒:「……也沒不高興。」
段嘉許:「嗯?」
桑稚又道:「就有點不好意思。」
「嗯。」
「就,我好像也沒跟你說,」桑稚低著腦袋,細想了下,磕絆地把話說完,「我很喜歡你的。」
段嘉許側頭,看著她略顯緊張的側臉。
兩人往段嘉許的停車位走。夜晚的小區靜謐,往來的人也少。路燈昏暗,被大片的樹葉遮蓋,在地上落下剪影。
盛夏的夜晚,風也是燥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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