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曖昧氛圍(1/2)
宋時薇搖搖頭:「我不希望他出事。他本性不壞,只是太看重物質了。」
「所以找男人一定要門當戶對啊。」姚佳佳瞎一聲,遞過來酒杯,「你跟他的出身環境不同,養出來的價值觀也不同,就算在一起了以後也只會越走越遠。」
宋時薇咬著吸管喝了口酒,垂著眼睫許久沒有作聲。
姚佳佳說得沒有錯。
相比明敘的家庭,她的家庭條件說是下嫁也毫不為過。
宋唐和她母親各自在行業里都很出色,從小給予她的物質和眼界她至今感念,但他們的情感破裂一直讓她感到十分痛苦,難以忘懷。
剛認識明敘時她以為他們是一類人,他們都沒有家庭可以依靠,他們都只能被迫依賴自己。但是現在回頭再看起來,不是這樣的。
原生家庭所給予一個人的底色從出生起就已經註定和滲透了,早就決定了這個人未來的人生軌跡。
所以她的性格敏感封閉,所以他的取向物質偏激。
他們的人生軌跡註定無法重合,即使曾經相交,也只會朝著不同方向越走越遠。
只是念著他們曾經在一起過的情份,她還是希望他們能各自安好,而不是看到對方墮入深淵。
***
從姚佳佳家裡出來時,宋時薇酒勁兒逐漸上來,思緒有些昏昏沉沉。
她回到家沖了個澡,趴在沙發上等待頭髮干透時,再次打開了朋友圈。
工作證上的照片是明敘剛畢業入職那年拍的,面龐白皙斯文,稜角不如現在分明,眼神也不像如今這樣淡漠卻鋒利。
宋時薇與照片上的人相視半晌,眼皮越來越沉。
她強打著精神點開他的頭像,在輸入欄中徘徊許久,最終慢慢打下一行字,剛要發出去時,手機來電話了。
她接起來,閉目按著太陽穴,聲線含糊:「餵?」
對方靜了數秒:「你喝酒了?」
她嗯一聲,聽筒那邊長久靜默未語,好半天,才沉聲擠出一句:「頭疼不疼?」
「頭不疼。」
宋時薇下巴擱在抱枕上,顯得聲音悶悶的,人也迷迷糊糊,「胃疼。」
掛掉這通電話時宋時薇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垂著手翻了個身,躺在沙發上很快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恍惚看到紀晏臣陰沉著臉似乎很生。他生氣時的樣子有些可怕,她小心問他怎麼了,他沉沉盯著她看了半天,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那一瞬她沒由來感到慌張,她想叫住他,但是又仿佛被魘住,怎麼努力也發不出聲音。
她無助站在原地,幼年時被拋棄的感覺再度洶湧來襲。
極度的緊張與恐懼之下,她漸漸看不清楚面前離她越來越遠的背影到底是誰,時而像是紀晏臣,時而又像是年輕時的宋唐。
她茫然蹲在地上,小聲哭了出來。
溫熱的液體不斷從眼角溢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胃部也因為繃緊的神經而絞痛。她將臉埋在胳膊里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身後由遠及近傳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那道聲音在她身後停下,而後一隻大手輕輕按上她的肩。
她抽噎著回頭仰臉去看,可淚眼朦朧中還沒等看清楚來人是誰,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夢境。
宋時薇恍惚睜開眼,遲鈍緩了片刻後,慢吞吞坐起來,用手指擦了擦眼睛。
現存的腦力無法支撐她去思考這麼晚了誰會來找她,她在沒有間斷的敲門聲中本能起身走過去打開門,門外人的沉鬱臉色就好像從她夢裡走出來的一樣,她仰著臉茫然訥訥輕喃:「你……你怎麼了……」
紀晏臣站在門外,本來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在看見她這副又懵又軟的迷糊模樣時驟然全都散了。
他鬱悶暗罵自己越來越沒底線,伸手將一個紙袋遞給她,無奈囑咐:「胃藥,溫水吃一片。」
她低著頭接了過去,呆呆自言自語:「……沒有溫水。」
紀晏臣晦暗看她半晌,低聲試探:「我幫你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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