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天意再下場（1/2）
自從玄光橋成道，且取得尊號為『造化聖尊』之後，妖族完全更新了紀年史，號日「造化紀」！
而每年的六月初九，都為造化節，以此紀念玄光橋對於妖族的大恩大德！
慘烈的兩族大戰之後，很快，造化節又要到了。
雖然因為戰事有所失利，有一些妖群失去了自家的頂樑柱，日子大不如前。
但總的而言，無盡海域與西漠神洲之中，還是歡快活躍的氣氛為主。
六月初九。
造化節。
天空昏暗，太陽尚未露頭。
許久，點點魚肚白在遠方顯露，使得天空中的黑色逐漸消退，西漠大地慢慢恢復了白晝。
西漠多荒涼，黃沙滿天，僅有少數的綠洲適合居住。
受限於天地原因，哪怕是妖族，也只能暫且維持住西漠地脈不被崩潰，並不能開發出過多的綠洲。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西漠神洲的天地環境還是要優於無盡海域，依舊引得眾多大小妖族嚮往。
於此刻，某片綠洲之中，妖者寥寥的大街上，忽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是霸王！
霸王邁步而來，他環顧四周，見得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大紅一片，喜慶無比。
而最為前線的軍營，也是如此，這般景象，甚是歡快。
「龍神香火身…」
很快，霸王就在大街中心看到了一座祭祀之廟。
祭祀之廟中，供奉著一道盤尾真龍石像。
盤尾真龍的模樣並不怎麼栩栩如生，很是粗糙。
只不過在霸王的眼中，一點又一點香火信仰念力在盤尾真龍石像四周聚集，從而使得它具備了一絲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過往，這些祭祀之廟所拜祭的，乃是太陰聖尊寒九溟。
而今，這些祭祀之廟所拜祭的，已然是造化聖尊玄光橋！
「祈禱水月今年能夠天天開心…」
「希望聖尊大人保佑我兒平安歸來…」
「聖尊大人在上，讓我今晚大賺特賺吧…」
儘管只是大清晨，可祭祀之廟內卻是妖來妖往。
一位又一位妖者虔誠的叩首跪拜在石像前，反覆許下自己的願望。
霸王就立於一側。
明明他的身形與威勢是那麼的龐大，可場中之妖卻無一者能識別出他的真身。
「這萬民香火信仰之力不僅有毒，而且也不是誰都能夠利用的。」
「看來我要想將這一股磅礴力量加持在天角蟻之身，那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我霸王取代了聖尊之位！」
霸王很快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心中頓感可惜。
今日是造化節，是妖族萬民香火信仰之力極其活躍的日子。
他本想著看看能不能尋覓讓天角蟻繼續變強的路子，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暗嘆一聲，霸王緩步走出了祭祀之廟的大殿。
此時，祭祀之廟的前場早已經搭建起了戲班子，有多位妖者在上邊表演。
霸王瞥了一眼，便收回注意力。
因為這些妖者表演的曲目，無非就是將造化聖尊的事跡搬上台前來。
每一年，基本上都是來來回回的【四方霸主】、【聖尊神威】這樣的戲本，套路大同小異。
但也因此，哪怕林問天、葉青和葉劍飛等大妖雖然已經隕落，但是由於他們曾與造化聖尊較量過，是故得以在妖族歷史中留名。
而龍陽帝子東至聖，那更是留下了一筆厚重的筆墨！
「彩！」
「該死的東至聖，居然這麼卑鄙……」
「林問天和葉青出來了，哈哈，還是讓葉劍飛來吧！」
黎民百姓們眺望戲台上的表演，紛紛拍手叫好，情緒為之牽動。
而在這時，芸芸眾生的身上，一點又一點香火之力升騰，凝聚在龍神香火身上。
……
能夠與造化節相比，甚至比造化節還要熱鬧的，那就只有人族的龍陽節了。
儘管在西漠神洲與北原神洲接壤處，兩族大軍在對持，在不時試探。
可時間依舊如河流般奔騰，一去不復返。
寒冷冬夜，夜色如墨，萬物寂靜。
龍陽節，到了！
只不過今年，過往熱鬧至極的龍陽節卻是陷入了沉寂之中，尤其是北原神洲。
是故哪怕周遭都是張燈結彩，也沒有曾經的那一股熱鬧氛圍。
此刻，鳳溪洪源來到了星樂外城，漫步其間。
他打算近距離觀測人族這邊的香火信仰之力情況！
城池之中，大紅燈籠隨處可見，一片喜氣洋洋，充斥著過年的氣息。
只是與妖族黎民百姓那過造化節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笑容相比，人族黎民百姓臉上雖也呈現笑容，可卻多了一絲憂愁。
洪源走過了花街，走過了月湖，走過了畫舫……
越是觀看，他便越是驚詫。
「爹爹，今年舞龍弄獅的隊伍怎麼這麼少啊？」花街上，一位穿著一身上紅下白的華服，兩根羊角辮綁在兩側的可愛小女娃天真的發問。
那中年壯漢將小女娃抱起，放於脖子上，嘆息道：「可能是天太黑了，不要擔心，會回來的，一切都會回來的。」
一切都會回來的？
洪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將視線望向舞龍弄獅的隊列，望向那一絲絲稀薄卻又堅韌的香火之力。
不知為何，他猛然回想起一百多年前，他也是如同前方那一對父女一般，帶著莫月兒去逛花街，賞花燈，交換新年禮物。
思緒抽離，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
白霜石屋前的竹林道路，小月兒忽地叫住了洪源。
「小叔叔，你把我放下來吧，我送你個禮物。」小月兒一臉神秘道。
「喔？禮物…這麼巧，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洪源溫聲道。
洪源將小月兒放在青石道路上，其後兩人默契轉身，取出自己的禮物。
一個普通拙劣的平安符…
一頭精緻華美的鳳羽蝶…
「小叔叔，你看，這是我為你刺繡的，喜好嗎？」小月兒遞出平安符給洪源，目光期盼，閃著星光。
「喜好，我特別喜好。」洪源蹲下身子，認真述說，小月兒開心得都蹦跳了起來。
其後，她才望向鳳羽蝶，口中發出驚嘆聲，「哇，這隻小蝴蝶好美啊，比小鯉兒都要好看。」
「這是你的禮物，收下吧。」洪源遞交鳳羽蝶過去。
……
哐當哐當。
回憶如鏡片節節破碎，洪源眼眸恢復清明。
回不去了，他也不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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