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貪墨之罪(2/2)
王元兒心裡一堵,看過去,燈光下,王婆子的臉色白得難看,那布著皺眉的臉上此時滿是眼淚,平素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有些凌亂,而那兩鬢角,仿佛一下子就多了幾縷白髮。
阿奶也老了!
王元兒心中微酸,先是經歷了喪子喪媳之痛,後又經了王敏兒那一岔事,如今又有王二貪墨被下獄的事,這一連串的打擊,已經將這個素來要強硬朗的主家婆給擊得半垮了。
張氏也哭:「爹,您可要把二郎給救出來呀,若是,若是他有個啥不測,我,我也不活了!」
「你給我住嘴!什麼不測,你這烏鴉嘴!」王婆子突然厲喝出聲。
張氏哽咽著,不敢抬頭。
王元兒見又要吵鬧起來,不免揉了揉額角,在她們要吵鬧之前先開口。
「都別吵了,當務之急,是要把二叔撈出來,但這情況咱們什麼都不明,也不好下定論。二嬸,你是二叔的身邊人,可知二叔近來有什麼不對?」
王元兒看向張氏,她和王二同床共枕這麼多年,性子什麼都摸透了,王二有個啥動靜,她作為娘子的,應該有所察覺才是。
張氏卻是搖了搖頭,道:「你二叔哪有啥不對的,這些天河署那又在趕工,這不,午飯都沒回家來吃的,晚上也回得晚,要麼就是喝得醉醺醺的回來,我哪知他有啥不對?」
「那二叔和誰來往,和誰喝的酒,又和誰常會面,你也不知麼?」王元兒皺眉問。
張氏抹著眼淚搖了搖頭。
王婆子怒了,破口大罵:「你怎麼當的媳婦,自己的爺們有啥子不對勁都不知道,要你是作什麼用的?趁早卷了包袱回張家去!」
張氏忍不住辯駁:「爺們的事,我一個婆娘哪裡好管,問得多了他嫌我煩,囉嗦。」
「你……」王婆子氣得彎腰撿起鞋子就向她砸過去。
王元兒頭痛,忙的道:「阿奶,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雖然她也對張氏無語,但現在還真不是追究當娘子的責任,而是問清楚王二近日的行蹤動向,才好走下一步。
王老漢也勸了幾句,正是心煩的時候呢,還爭這個有啥意義?
王春兒也勸,還送上了一杯熱茶,也好平平氣兒。
屋子裡有片刻的靜默,王元兒想起幾天前王二在大門外和誰說話,又拿了什麼東西,腦中靈光一動。
既然說是二叔收受好處,那鐵定是有贓銀什麼的呀,那晚她瞧著的,莫非就是這樣?
想到這,王元兒又問張氏:「二嬸,二叔近來花銀子如何?有沒有給你什麼?」
「沒有啊!」張氏想了想,有些奇怪她這麼問。
「既然那差大哥說二叔貪墨,如果是真的,那定然是二叔拿了什麼東西,二嬸你回屋去看看翻一下,看有沒有這事?」
「這不可能,你二叔要是有銀子啥的,哪會不交出來?」張氏想也不想的就道。
「叫你去就去,哪來的廢話?仔細找一下。」王婆子瞪她一眼。
張氏嘟嚷著去了。
趁著張氏去翻屋的時候,王元兒腦子又在飛快地轉動,想著這事要怎麼辦。
光憑一個差大哥的話,也摸不到這真相如何,關鍵還是得找到王二問清楚,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好確定要怎麼辦。
而如今王二還在大牢里,要找人就得去衙門裡,明兒個,怕是要跑一趟衙門了。
「阿爺,阿奶,這事,得找到二叔問清楚才行,我想著,明兒個得去衙門問一問是個啥究竟?」王元兒看著二老說道。
王老漢點點頭,王婆子道:「肯定得去,聽說牢里會用刑,你二叔他……」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微佝僂的身子一顫一顫的,看得人心酸不已。
王元兒正欲說話,外頭突然傳來張氏的哭嚎。
「王二你個冤家,有銀子竟是藏著捏著是想幹啥!」張氏一邊哭,一邊拿著一個布袋走進正屋來:「爹,娘,你們瞧瞧,那冤家還真藏了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