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下逐客令(2/2)
張婆子看了看王婆子,腆著臉說:「親家母,你看這……」
王婆子才不接這渾事呢,招來素麗,說是酒喝多了,讓她拿一盞茶來喝。
張婆子見此,咬碎了一口銀牙。
「請。」秋棠冷冷地在周氏她們跟前一站。
周氏見過世面,可張二媳婦完全懵了,有些怔怔的,看向婆婆求救。
張婆子狠狠地瞪她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本是好好的拉近關係的時候,這兩個掃把星卻是把這樣的好機會給吵沒了。
張婆子氣得渾身發抖,嘴都有些歪了,若不是還有點理智,只怕當場就開罵起來。
「兩位,請吧。」秋棠臉一冷。
周氏和張二媳婦只好走了出去,眾人竊竊私語。
張婆子的臉很不好看,便是張氏,臉上也是十分難看,這都是她的娘家人,王元兒怎麼也得給她個面子吧?
「元兒,你……」張氏皺著眉。
「怎麼,二嬸也想出去醒醒酒?也是,我看你身子也重了,不如回家歇著?」王元兒笑著看了過來,可那笑意,根本就不達眼底,而是帶著濃濃的警告。
張氏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她知道在這樣的場面王元兒不會怎麼發作,可事後呢?
惹惱了她,只怕沒好果子吃,尤其還是在如此敏感的時期,王二的差事都還沒下來呢,她要是不高興,跟那崔源告狀,這差事還有什麼戲唱?
此情此景,避其鋒芒才是對的,畢竟娘家人重要,可夫婿更重要,她還想當威風的官夫人呢!
想及此,張氏眼珠子一轉,哎喲一聲,對王婆子道:「娘,我只怕又吃撐了,肚子好生難受,我這就先家去歇著了。」說罷,不等王婆子他們有什麼反應,就腳底抹油的溜了。
張婆子氣得不輕,也沒臉呆下去了,勉強地堆起笑臉道:「這天色也不早了,親家母,本還想多和你叨嗑叨嗑,只是家裡空著人也不好,我先回了。」
王婆子嗯了一聲。
張婆子還想對王元兒說啥,可看到她冷著個臉,也不敢觸她霉頭,只說了兩句好話就走。
鬧事的都走了,王元兒這才又對其他吃年例的盈盈施禮:「讓大家看笑話了,一會我再來給大傢伙敬酒賠罪。」
眾人自是說著客氣話。
王元兒走出飯廳,徑直出門,見周氏她們都站在門外,正欲開口,卻聽得身後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
回頭一看,卻是么妹蘭兒,她的一個丫髻已經散了,本來扎著的珠花頭繩也不見了。
在她身後,還踉蹌著跟了個胖墩兒,那是張二媳婦的兒子燦兒,還有氣呼呼的福多,以及常和蘭兒鐵柱叔家的麼兒貴子。
這又是咋的了?
「大姐,嗚嗚,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給這個胖墩。」蘭兒撲進她懷裡,指著那張燦大哭道。
她哭得著實傷心,眼淚嘩嘩的流,王元兒雙眉一皺:「什麼嫁人,這都是什麼渾話?」
「他說我是他媳婦兒,說他娘讓我當媳婦兒,還不讓我和貴子還有福多耍,大姐,我才不要嫁給他,嗚哇。」蘭兒大哭。
王元兒臉一黑,雙眼如刀瞪向張二媳婦,一旁的周氏則是好整以暇的看好戲。
「簡直放你娘的狗屁,就憑這眼都瞧不見的胖子,還想肖想我家妹子,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王清兒從門後折出來,指著張二媳婦大罵:「老的不尊,連帶小的也學不好,什麼媳婦兒,這是打哪灌了糞這麼臭,胡說八道,這是要毀誰的名聲?」
這話罵著張二媳婦,卻是連張婆子都罵了進去。
「沒鏡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是什麼樣兒,毛都沒長齊,就一口一句媳婦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王清兒嘴皮子一開,就沒跟用油溜過一般,諷刺罵人的話根本就不用在腦子轉過,噼里啪啦像放炮一般出。
張燦也哭了起來。
張二媳婦心痛,也不管了,道:「哎,三姑娘,你說話咋這麼滲人呢,說誰是癩蛤蟆呢?」
「誰應誰是。」王清兒冷笑:「你們打個什麼主意自己心裡清楚,告兒你,要攀高就往別處去,咱們這梧桐樹可不大,沒那麼好攀。也別拿小孩子說事,孩子不懂事,大的也不懂麼?啥都說得出口,到底是誰滲人。」
「你,你……」張二媳婦氣得手指都顫了。
王清兒還欲再說,王元兒咳了一聲,道:「帶蘭兒進去重新梳洗,別讓人看了笑話。」
王清兒不服,卻還是在大姐的瞪視下拉著蘭兒進了屋去,臨走還丟下一句:「蘭兒別怕,有些人不自量力,姐姐們卻是知道好歹的,不會隨便把你嫁給阿貓阿狗的。」
這話諷的,又讓張婆子她們跟吃了蒼蠅般憋悶難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