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1/2）

簡明舟幾乎窒息！大腦轟地放空：

——謝景！

為什麼會在這裡！？

流動的場面中, 只有他們這裡仿偌凝滯。他手裡的同人誌還相當矚目。

兩人相對沉默了好幾秒。

跟前的人率先開口了，「小叔。」

僵凍的思維在一瞬恢復運轉！簡明舟鎮定打斷，「你知道什麼叫代購…」

謝景輕聲提醒，「To簽要掉出來了。」

簡明舟, 「………」

簡明舟, 「哦。謝了。」

淦！他低下頭，強作冷靜地將書頁里掉出一半的簽紙塞了回去, 重新收斂起上方燦爛奪目的兩個字「明舟」。

他面上一片淡定, 內心幾乎要裂幵！

啊啊啊啊啊！！！

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

現在把頭埋進袋子裡能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嗎？A館攤位上有時光機賣嗎？

惡魔的低語一瞬又在腦中迴旋：別到時候提著一袋勁爆BL18x回來迎面撞上, 那你真是百口莫辯……

什麼絕品烏鴉嘴——夏葉！

簡明舟塞To簽的手指都蜷了起來。

謝景自他對面看過來，就看人微垂著頭，眉眼間雖然還維持著一副從容的神色，但發間露出的耳朵卻是通紅一片。

就這麼站在人潮來往的同人展間，頓時引來了四周視線。

謝景指尖一動, 忽而抬手——

倏的, 一頂帽子就落在了簡明舟頭頂, 遮擋住了他剩下的半張臉。

「……！」

簡明舟心頭一跳, 抬頭從僅剩的一絲視線里去看謝景。一隻手隔著帽子壓在了他頭上, 他只看到對方喉結一動，便被壓下了頭。

謝景好像把他往身前帶了點，低低的聲音落了下來：

「東西都買完了嗎？」

簡明舟心頭髮熱, 嗯了聲。

謝景就一轉頭，帶著他往出口走，「那回去吧。」

兩人的腳步前後交錯。

卻並排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四周的人潮和若有似無的視線都在餘光里變得模糊——

謝景望著前方的出口，心想：原來小叔真的要看Bl。

Bl, 就是兩個男人接吻的那種。

心頭隱隱蒙上的那層紙被哧的戳開了一個口, 有什麼破土而出。

血液流動, 在他耳邊帶起心臟的鼓譟。

四周的嘈雜都在身側遠去。謝景又看了眼下方靜靜泛紅的耳尖，隨後護著人穿過前方的人潮，唇角一翹。

…

出了場館，人潮散去。

風迎面吹來，吹散了凝滯與燥熱。

簡明舟感覺自己現在冷靜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謝景的帽子給了他一層保護殼，至少他思緒恢復轉動了。

「你…」開口的第一個字還有點空靈，他又把魂往自己身體裡拉了拉，

「你怎麼來了？」

謝景說，「被何熠跟周許揚拉過來的，正好還有點事要來這邊，就過來了。」

何熠跟周許揚。簡明舟失策的一閉眼：……小玉！

他又揣著平靜，「那你事辦好了嗎？」

「沒去。」謝景彎唇看過來，按了按他的帽子，「下次吧，先回家。」

打的車很快來了。

上了車，簡明舟靠在窗邊，將那一袋子BL18x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封閉的車廂里，不說點什麼好像有點尷尬。好在剛才話題已轉為正常，這時候只要再順其自然地閒聊點什麼……

然而跟他心意相通的另有其人。

簡明舟還沒開口，前排的司機就輕快地閒聊起來，

「今天這邊人真多啊，是有什麼活動嗎？」

車廂里陡然一寂。

簡明舟透過後視鏡對上司機的雙眼：一個二個，都這麼會聊天……

司機毫無所察，「你們也是參加完活動出來的嗎？」

簡明舟喉頭一動，看向車窗外，「嗯，畫展。」

身側好像朝他飄來一眼。

司機頓時激動地一拍！方向盤還「叭」的響了下，「畫展啊！那來這兒的都是藝術家！」

「……」簡明舟呼吸顫抖，「嗯。」

司機問，「是哪類藝術啊？」

「人文。」

旁邊終於傳來一聲憋不住的笑。

簡明舟目光一瞬犀利轉去！謝景扭頭看向窗外，假裝無事發生。

司機好像被點燃了藝術之魂，已經開始逕自哼唱了起來。悠揚的美聲從他喉頭飄出，他手指還在方向盤上陶醉地打著節拍，

「喔…人民的藝～術～家，我最親愛的人……」

「……」簡明舟眼睛一閉。

這不是《父親》的調子嗎，他還改了詞！

手裡的口袋被他捏得「嘩啦」一響。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忽然就聽謝景笑了聲打斷，「師傅。」

歌聲戛然而止，「……啊？」

他說，「我暈車，想睡會兒。」

很快，車裡就換成了一首舒緩的催眠曲。

簡明舟鬆了口氣，疲憊地看向窗外。

一段段街景在他眼前倒退。不知過了多久，他在輕柔的曲調中後知後覺：

謝景跟著他走了，那豈不是變成何熠和周許揚兩個人在排同人本。

……他們還好嗎？

-

一路在催眠曲中回了家。

簡明舟下車的時候，心態都平和了很多：就當是一場夢吧。

兩人走進公寓樓。

這會兒周圍沒了別人，他就將帽子摘下來還給了謝景，「謝謝。」

謝景看了眼，接過來扣回自己頭頂。

簡明舟把話題帶回來，「晚上呲什麼？」

話一開口，他差點把舌頭吞回去。謝景好像沒察覺到他的窘迫，

「呲咖喱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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