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金豬受難記(1/2)
晚些時候,八皇子為了給七皇女賠禮道歉,特意讓人找了一間安靜的酒樓,然後將頂樓給包了下來。
八皇子請客,七皇女吃了些好吃的下肚之後,心情才稍稍變好一些。
七皇女起了興致之後,便就著窗外的星空,給眾人講起了天上的星星有多麼的美麗。
每顆星星叫什麼名字,連成一片又有什麼說法,七皇女說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李玄在一旁聽了一陣,發現這七皇女是真的很喜歡觀星。
看來在一眾皇家子嗣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的在乎那個皇位。
也有像五皇子和七皇女一樣,鍾情於其他的事物,甚至對皇位避之不及。
李玄現在也能有些明白,為什麼在之前幾次的御花園試煉中,並沒有見過這兩位的出現了。
要不是這一次有出宮的機會,恐怕他們兩個人還是會窩在自己的宮殿中,研究著自己喜歡的學問。
如此看來,生來便成為皇子皇女也並不是一件盡善盡美的事情。
他們出宮的最後一天,就在星空和七皇女的講解中落下了帷幕。
……
第二天一早。
興慶宮就早早準備好了回宮的馬車。
一眾還停留在宮外的皇子皇女們,即便還對宮外戀戀不捨,也只能踏上回宮的歸途。
三小隻自然也是這其中的一份子。
他們默默地望著馬車外的景色,不禁想起了這七天的經歷。
不得不說,相比起宮內的生活,在外邊確實更加精彩一些。
形形色色的人,各種各樣的事,讓三小隻這一次體會良多。
偌大的皇城越來越近,直到他們穿過城門,踏入皇城,便又重新回到了這西宮內。
一回到宮裡,那種冷清的感覺,便能清晰地被感覺到。
李玄忍不住回頭看向了正在緩緩閉合的皇城城門。
他這個時候不禁想到,若是一直生活在宮外的人,在踏入宮中的那一刻,又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李玄這一世從出生開始就在宮裡生活,因此對於這樣的心情,他有些無法想像。
這聚集了整個大興王朝的權力和財富的地方,似乎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李玄轉頭看了看跟自己一樣,同樣有些惆悵的安康公主和玉兒,下一刻,嘴角便微微勾起,露出了一邊的小牙齒。
「只要有她們在,不管在哪裡,其實都差不多。」
李玄當即嬌滴滴的喵了一聲,拿頭去撞安康公主的小肚子,蹭來蹭去的撒著嬌。
「阿玄,你這是回家開心了嗎?」
「這麼大了,還是這麼會撒嬌。」
「真是會撒嬌的小貓咪有好命啊。」
安康公主和玉兒都被李玄吸引了注意力,兩雙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不一會兒,馬車裡面就充斥了銀鈴般的歡快笑聲。
回到闊別七日的景陽宮,三小隻都不禁感到有些恍如隔世。
雖然這裡是冷宮,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帶給了他們一份令人心安的寧靜。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家狗窩吧。
隨行了七天的花衣太監,在將三小隻送回了景陽宮之後,便告辭離去。
「殿下,你和阿玄先在外邊坐一會兒,我去把房間收拾一下。」
景陽宮裡已經有七天沒有住人了,想來也落下了不少灰塵。
所以玉兒打算先好好收拾一下,然後才好繼續住人。
「玉兒姐姐,我也幫忙吧。」
「反正我呆著也是呆著。」
安康公主說著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扭了扭柳腰,然後伸展著自己僵硬的身體。
她這幾天總是在輪椅上坐著,可給她難受壞了。
以前只待在景陽宮裡的時候,她還能隨意的行動,翻著跟頭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也不會有問題。
可到了外邊,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因為有不少的顧忌,她不得不繼續坐在輪椅上,裝出一副身體還很虛弱的模樣。
有過經驗的人肯定會知道,裝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長期的裝病。
甚至有的時候裝病裝的久了,還可能真的開始身體不舒服。
「殿下,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玉兒本想勸說安康公主坐下好好休息,他們這幾天在宮外奔波遊玩,也是積累了不少的疲倦。
雖然中間在清樓的時候泡過一次熱水澡,好好的休息了一番,但也很難將七天的所有疲倦都給洗去。
但安康公主此時已經行動了起來,哪裡肯聽玉兒的勸,力所能及的在一旁幫起了忙。
李玄見她倆這麼有興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在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準備趁著今天陽光明媚,在桌上眯一會兒。
可接著他就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院子裡的一處。
「不對呀,怎麼感覺少了點什麼。」
李玄忍不住歪了歪頭,思考著到底是少了什麼。
「咦,金豬呢?」
李玄這才察覺到,原本總是在院子裡熱騰騰的冒著蒸汽的水缸現在徹底的消停了下來,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靜。
他趕緊跳到水缸上,掀開了蓋子往裡面看去,結果發現水缸裡面空空如也,水缸里的水和金豬也全都消失不見。
發現此事,李玄當即扯的嗓子開始叫了起來,喵嗚喵嗚個沒完。
安康公主和玉兒馬上就被這叫聲吸引了注意力。
「阿玄,你這是怎麼了?」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叫的這麼急?」
兩個丫頭知道李玄平日裡調皮歸調皮,但不會無緣無故的發出這麼著急的叫聲。
她們趕緊放下了手上的活,然後來到院子裡查看。
安康公主和玉兒看到李玄正站在水缸上面著急的叫著,馬上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玉兒,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趕緊小跑著過來,嘴裡連忙問道:
「阿玄,是不是金豬出事了?」
「不會是水燒乾了吧?」
玉兒之前在宮外的時候還擔心這個事來著,沒想到還真的出事了。
其實剛才三小隻剛剛回到景陽宮的時候,誰都沒有想起來家裡還有一隻金豬等待著照顧。
若不是李玄第一個察覺到院子裡有些不對,他們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金豬沒了呢。
在李玄急切的叫喊中,三小隻齊齊地圍在水缸的旁邊。
三顆圓圓的小腦袋,往水缸的裡面看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只有水缸的底部有一小片漆黑的焦痕。
看那個輪廓,跟金豬的體型非常相像。
「金豬這傢伙不會是把自己燒成灰了吧?」
李玄眨巴著眼睛,忍不住如此想道。
他以前曾經聽尚總管說過,金豬的家鄉在一片叫做無盡火海的地方。
因此,李玄便自然而然的覺得,金豬在火里都能生活,沒有水應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有些想岔了。
尚總管所說的無盡火海或許並不是一片著著火的地方。
想到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李玄忍不住開始在心中為金豬默哀。
「可憐的大傢伙,這是把自己給燒死了嗎?」
「真是一條愚蠢的燒魚呀。」
李玄看著水缸底部一片漆黑的焦痕,便以為這是金豬留在世間的最後痕跡。
顯然安康公主和玉兒也想到了這樣的一種可能,頓時有些不安的面面相覷。
「玉兒姐姐,伱說金豬它不會是……」
玉兒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好一會兒之後,玉兒才帶著哭腔說道:
「金豬!」
「是姐姐對不起你——」
「嗚嗚嗚……」
玉兒抹著眼淚很是傷心的說道。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金豬給景陽宮帶來了許多的便利。
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熱水,用過的人都知道那有多麼的舒服。
可是現在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以後沒有了金豬,玉兒就又得自己親自添柴燒火的煮熱水,麻煩不說,而且還很費時間。
想到這裡,玉兒不禁哭得更加傷心了。
安康公主輕輕地拍著玉兒的肩膀,在一旁安慰道:
「玉兒姐姐,魚死不能復生,你還是節哀順變吧。」
景陽宮裡的氛圍不禁沉悶了下來,偶爾伴隨著玉兒輕聲的抽泣。
李玄也是沒有想到,他好不容易在日月陰陽潭裡抓來的金豬就這麼沒了。
「這都是命啊。」
「金豬,下輩子可不能再這麼燒了。」
李玄搖了搖頭,仰天感慨一句。
可就在這個時候,景陽宮的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玉兒當即擦了擦眼淚,收拾好悲痛的心情,然後向著門口走去,看看是誰來登門拜訪。
三小隻前腳剛剛回來,後腳就有人來景陽宮拜訪,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著急,又有什麼事情?
李玄和安康公主默默地把水缸的蓋子蓋好,希望玉兒以後不要睹物思魚,想起更多的傷心事。
而打開門的玉兒看清楚來人之後,驚訝的同時,當即恭敬行禮道:
「趙總管,原來是您呀。」
「您是要求見公主嗎?」
來人正是趙奉,而且還不是他自己一人,身後還跟著許多宮女。
趙奉點點頭,然後說道:
「我知道殿下今日剛剛回來,這幾日景陽宮中沒有人居住,想來需要打掃一番,我特意帶人來幫幫忙。」
趙奉笑呵呵的說道,接著他看清了玉兒的面色之後,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
「玉兒,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以趙奉的眼力,自然能立即看出玉兒前不久還剛剛哭過。
趙奉這幾個月以來,都在盡心盡力的教導玉兒的武功,早就已經把玉兒也看作是自己人了,自然是想弄清楚她到底受了什麼委屈。
而且趙奉也非常清楚三小隻之間的感情,知道他們之間平日裡不會出現矛盾。
趙奉便忍不住往壞了想,以為是三小只在宮外受了什麼委屈。
「沒什麼的,趙總管。」
「玉兒先帶您拜見一下殿下吧。」
玉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沒好意思說金豬的事情,打算等待會兒人少的時候,再跟趙奉細說。
趙奉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的點頭。
趙奉跟著玉兒見到了安康公主,然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對此,三小隻自然是歡迎趙奉帶來的幫手。
否則他們這景陽宮還真不小,只靠三小隻來收拾的話,恐怕怎麼也得花上一整天的時間。
得到了安康公主的同意之後,趙奉就立即派帶來的宮女們開始收拾起景陽宮的衛生。
這些宮女都是趙奉帶來的幹活的好手,收拾起景陽宮的衛生來,那可謂是乾淨又利索。
再加上她們人手充足,景陽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淨了起來。
而三小隻和趙奉則是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悠閒的喝茶聊天。
趁著這個機會,他們才將金豬的噩耗告訴給了趙奉。
趙奉聽說了此事之後,竟然毫無人性的哈哈大笑。
「殿下,那金豬在我的內務府養的好好的呢。」
「是你們想多了。」
趙奉笑過之後,這才解釋起了前因後果。
原來前幾天的時候,金豬真的把水缸里的水給燒乾了。
這傢伙把水缸里的水全都給燒乾之後,自己在水缸的底部胡亂地撲騰著,可隨著它不斷地產生熱量,漸漸的就開始糊缸了。
三小隻前些日子雖然不在景陽宮,但在景陽宮門口負責站崗的兩個花衣太監還是在的。
他們發現景陽宮內突然有白煙冒起,便立即稟報了內務府,通知了趙奉。
趙奉得知此事之後,直接來到景陽宮內查看,馬上就發現了造成這一切的金豬。
見到並不是什麼大事,趙奉那天只是給金豬又添了一缸水之後,便離開了景陽宮,想著以後每天來添一些水便是了。
他回去之後,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尚總管。
結果尚總管就讓他把金豬帶回到內務府養兩天。
趙奉對自家乾爹的話自然是照做不誤,以為他又有什麼深刻的用意。
可是……
「殿下,金豬好好的在內務府養著呢,若有需要的話,老奴明天就將金豬帶回來就是。」
趙奉如此說道。
聽到金豬安然無事,安康公主和玉兒自然是喜出望外。
畢竟是自家養的第二隻寵物,若是說沒就沒了,難免惹人傷心。
他們也沒有想到,原來金豬是被趙奉帶去照顧了幾天。
「原來是這個樣子,那可真是勞煩趙總管了。」
安康公主拍拍胸脯,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氣。
玉兒知道以後不用自己親自燒熱水,更是喜極而泣。
「殿下,以後可要記住,不能將金豬自己扔在家裡。」
「金豬雖然是來自無盡火海的金炎魚,沒有水也可以存活,但是因為其自行發熱的特性,總是需要有人在旁邊照看的。」
「否則的話,容易釀成大禍,遭人非議。」
趙奉說的話,也十分在理,金豬這自行發熱的特性確實非常危險,若是將它隨意的放在某地不管不顧,非常容易引發火災。
尤其是在皇宮中,引發了火災可是不小的罪責。
「安康記下了,多謝趙總管提醒。」
安康公主鄭重的回道,表示將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趙奉點點頭,並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
幾人喝著茶閒聊著,安康公主跟趙奉說起了近幾日在宮外的見聞。
當然了,其中的很多事情,她並沒有細說,尤其是關於趙四和侯三之死的。
安康公主只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訴說了這個事情,並沒有將李玄摻和的具體內容給說出來。
雖說她也很清楚,這幾天一直守衛在他們身旁的花衣太監們也會給趙奉一份報告。
但在花衣太監們的報告上如何說,那就是安康公主管不到的地方了。
有些事情做了是絕對不能承認的,尤其是這其中還關乎兩位侍郎的公子性命。
雖說安康公主並沒有親自參與,但畢竟也指使了李玄。
聽安康公主說起此事,趙奉也是跟著說道:
「戶部侍郎和吏部侍郎的公子被害一案,近幾日在朝中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但眼下兇手也已經被緝拿歸案,案子也在兇手的交代下水落石出。」
「對於此案,陛下勒令百官以敬效尤,不許再有人縱容家人,胡作非為,欺壓百姓。若有再犯,必將嚴懲不貸。」
「戶部侍郎趙敬誠和吏部侍郎侯清波,還沒等來得及叫屈,就已經被不少人記恨上了。」
「他們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可是連帶著不少人也跟著一起倒霉。」
「聽說那幾個家裡有紈絝子的,都紛紛將自家孩子關了禁閉,不得出門半步。」
「這倒是能讓京城的百姓們清靜幾天。」
趙奉說完,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聽他的語氣,看起來是對這些個官員並沒有什麼好感。
李玄也是沒有想到,朝廷對這件事情已經這麼快就有了結論。
要說結案這麼快,估計也有茜茜的舅舅被立即抓捕歸案的原因。
再加上方沐陽早就準備好了一系列的罪證,又有阿依慕在一旁推波助瀾,即便茜茜的舅舅長了一百張嘴,恐怕也辯不清楚了。
但茜茜的舅舅當年背叛了茜茜家,之後還將茜茜賣進了胡玉樓,現在也算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了。
說完了此事之後,趙奉接著問道:
「不知殿下此次出宮試煉,結果如何?」
安康公主知道趙奉這是在問她查案的事情,當即笑了笑,然後答道:
「倒是陰差陽錯的破獲了案子,只是時間上花費了許久,恐怕這一次是爭不到頭名了。」
畢竟安康公主這一次從一開始就沒有怎麼好好查,後來也是在幫助方沐陽的時候,李玄意外的發現安康公主手上的案子和方沐陽有關,這才順便破了案子。
這也造成了安康公主在出宮第四天的時候,才破了自己手上的案子。
以七天的破案期限來看,安康公主的時間正好卡在中間,算是一個不差也不好的成績。
當然了,這是在破獲了案子中的皇子皇女們之間相比。
安康公主也知道還有不少人壓根就沒有想著破案,就比如跟她一起玩了七天的元安公主,還有根本不在乎御花園比賽的五皇子和七皇女等人。
趙奉聽到安康公主直到第四天才把案子破掉,倒也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倒是安慰道:
「殿下倒也不用多想。」
「這一次只要破了案子,就都算是完成了試煉。」
「到時候,陛下都會賞賜下來一份獎勵。」
「當然了,這獎勵的好壞自然也要看破案過程中的表現。」
「以殿下的表現,拿到一份不錯的獎勵應該不成問題。」
聽到趙奉這麼說,安康公主高興的笑了笑: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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