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辭別(2/2)
可直到現在為止,永元帝還沒有收到任何的情報,說是有分量的世家下場。
這就足以證明,這些叛軍成不了氣候。
至少現在是如此。
李玄也有些想不明白,鄭王為什麼要留下這樣的後手。
他在臨死前,做出了所有的解釋,讓李玄和永元帝都明白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圖謀為何。
可最後在自己身死之後,卻留下了這樣的麻煩給他們。
李玄著實是想不通。
不甘心嗎?
倒也不太像。
鄭王當時怨恨老天爺,比怨恨他們更多一些。
他恨命運不公,讓李玄直到現在才出現。
可最後還是把龍脈和邪龍的難題交給了他們。
李玄能夠感受得出來,鄭王是希望他們能夠解決的。
李玄搖搖頭,了解的情況越多,讓他感到困惑的問題卻不曾減少。
三小隻跟莎朗回到了驛館,一起吃過了晚飯之後,李玄便溜達著來找永元帝。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結果卻跟永元帝不謀而合。
「阿玄,其實朕已經派人去尋找周邊最成氣候的叛軍,也陸續收到了一些線報。」
永元帝說著拿出了幾張寫有叛軍情報的信。
上面記錄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三大叛軍勢力。
這三股叛軍都擁兵數萬,並且還有高手坐鎮。
有的甚至已經奪取了城池,打下了地盤,打得官兵節節敗退,拿他們束手無策。
只是這三股叛軍,在各自的三個方向。
而且距離江南道,都有不短的距離。
李玄看了看情報上的內容,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散亂的叛軍也經歷了一場場優勝劣汰。
現在已經有叛軍隱隱成了氣候,其威脅已經越發讓人無法忽視。
「從這三個裡面先選一個下手嗎?」
李玄對永元帝問道。
看起來永元帝早就有跟他一樣的想法了,想抓一個典型,然後狠狠嚴打,以此打擊天下叛軍的士氣。
等到他們發現最強大的叛軍,也抵不過官府時,必然能夠慢慢看清現實,放棄這場終究會走向絕路的起義。
到時候,永元帝只要頒布政令,不追究自行解散的叛軍罪責,必然會更加動搖他們的決心。
等到那時,他們只需要對付那些頑固分子。
如此一來,這場叛亂將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鎮壓。
看來永元帝這幾天也不是在這裡干呆著。
「這件事情不好讓外人去做。」
永元帝語氣凝重地說道。
李玄明白永元帝口中的外人,指的是那些從江湖上找來的外援。
和對付鄭王時不同,叛軍中大多數還是平民老百姓。
他們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會被蠱惑著揭竿起義。
但凡日子過得下去,這些在土裡刨食的老實人,又怎麼會揮舞農具作亂。
「那我們何時動手?」
李玄對永元帝問道。
永元帝搖了搖頭:「這三股叛軍距離我們都不近,而且分量也都差了一些。」
「即便剿滅其中一股,只怕也很難對其他叛軍形成足夠的打擊,搞不好反倒會激發他們的鬥志。」
永元帝之前沒有將這件事拿出來跟李玄商量,顯然還是有不少的顧慮,認為時機不夠成熟。
至少這三股叛軍在永元帝看來並不是最合適的目標。
可一直等待合適的目標出現也並不是一個辦法。
因此永元帝之前才答應李玄,向著跟大漠接壤的方向,進行叛軍的鎮壓。
至於北方,則是交給京城的禁軍,以及坐鎮洛東城的蔣國公蘇定安去解決。
以這兩邊的力量,解決周邊的叛軍應該不難。
等到永元帝一路解了前線之危,並且返回京城,那麼這些叛軍的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其他的國公也不是吃乾飯的,不說坐鎮京城的那幾位。
那些輪換在前線的國公手中,就有能夠使用的現成戰力。
前些日子,永元帝已經將自己的密函發送了出去,由內務府的花衣太監親自去送,由國公們動用手上的戰力,直接開始對叛軍的鎮壓。
只要他們能夠各自鎮壓住自己周邊的叛軍,那麼這場叛亂就絕對不會動搖到大興王朝。
可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鄭王最後的手段,不是為了給他們最後一擊,而只是為了在他們手忙腳亂之際,火上添油。
可鄭王人都死了,也不知道如此造孽又是為了什麼。
畢竟,這麼一場叛亂下來,可是要死不知多少人的。
李玄將三份情報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最後才對永元帝提議道: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再去跑一趟吧。」
「阿玄,你要去獨自殺散這三股叛軍?」永元帝皺眉問道。
「我腳程快,也有能力去做此事。」
「不然的話,單靠這些地方的官兵,只怕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無辜百姓。」
李玄在情報上看到,這些叛軍竟然大多數都是當地的官兵組成。
率領他們的,要麼本就是地方上的官員將領,要麼就是各地的豪強鄉紳。
這些人還算不上是世家大族,但在各地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而且鄭王在南方經營多年,很多地方都已經不認朝廷,只認鄭王了。
鄭王已死的消息,永元帝還沒有正式的對外公布。
這些叛軍也只是按照鄭王生前留下的命令行事。
鄭王的死訊,需要等到他們對叛軍造成足夠的打擊之後,才能公布出去。
否則現在說出去,只怕也沒有多少人信,甚至還會當做是永元帝的蠱惑之言,以此來更加詆毀永元帝的形象。
這麼多年,在鄭王的努力下,永元帝在民間的聲望一直不高。
反倒是鄭王,拿著朝廷的東西,出去給自己買名聲。
公布鄭王死訊的時機不對的話,反倒會給他們一個給鄭王復仇,推翻永元帝這個暴君的由頭,因此一定要謹慎地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對於李玄的請戰,永元帝沉思了片刻,接著才說道:
「阿玄,這件事情朕原本打算讓趙奉和尚文福負責兩路,然後由朕親自討伐一路,正好也不耽誤我們的計劃。」
「而且你要知道,殺人是一件有傷天和的事情,尤其是殺很多人。」
「即便你是天命者,也會對你造成影響的。」
永元帝說的不是玄學,而是事實。
因此,此方世界的大義名分格外的重要。
但對於永元帝所說的問題,李玄只是微微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永元帝以為李玄沒弄清事情的嚴重性,可不等他繼續多說什麼,李玄卻搶先說道:
「我已經明白我的天命了。」
「相信我,大興的問題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還有更大的考驗等待我。」
李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有傷天和又算得上什麼?」
「我自己去,也總比帶著安康一起去要好吧?」
永元帝聽了這番話,默默看向李玄,久久不語。
「阿玄,你的天命到底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