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煙花下的流星(1/2)
永元帝堅定的態度已經讓四位國公明白,想要往前線增兵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秦縱勇的計劃中,也早已料到了這種情況。
如果沒有增兵支援的話,秦縱勇還是會調集先遣軍精銳,實施突襲大漠腹地的作戰計劃。
在這件事情上,四位國公覺得有必要跟永元帝說一聲。
否則若是引起誤會的話,永元帝和勛貴之間可能就要心生嫌隙了。
「陛下。」
蘇定安上前一步,這種事情還是由他來出面最為合適。
「胡國公臨行前已經有所決意,只怕即便沒有增援,他也會一意孤行。」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秦縱勇的心思並不難猜,永元帝也是立即明白了蘇定安的暗示。
永元帝當即冷哼一聲,無所謂地說道:
「胡國公願意賭,就讓他去賭好了。」
「反正輸了你們也沒什麼損失,還少了秦家跟你們爭奪兵權。」
聽到永元帝如此說,四位國公當即慌忙下跪,高呼道:
「陛下,微臣惶恐——」
「惶恐?」
「朕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們願意來通知一聲?」
永元帝語氣不善,當即站起來甩了甩衣袖。
「朕知道了,下去吧!」
永元帝的反應讓四位國公都不禁汗流浹背,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情確實逾矩,但也是為了大興,沒想到會惹得永元帝如此動怒。
「陛下……」
四位國公還想爭辯,結果被永元帝一句話就給頂了回去。
「朕叫你們下去!」
四位國公當即不敢再說話,彎著腰邁著小碎步退了出去。
「安康,你留下。」
聽到這話,已經退到門口的四位國公當即將懇求的目光投向安康公主,希望她能替他們美言幾句,至少不要讓永元帝如此生氣。
安康公主只是輕輕點頭,讓他們稍安勿躁。
等到殿內只剩下安康公主和李玄,永元帝這才問道:
「安康,你覺得朕該怎麼做?」
李玄眉頭一皺,倒是發現近來永元帝總是喜歡問一問安康公主的意見。
「是想考校安康嗎?」
李玄分明記得永元帝之前對安康公主的態度挺冷漠來著。
安康公主想了想,然後答道:「安康不敢妄自揣測,但父皇既然對國公們如此嚴厲,必然有父皇的理由。」
永元帝微微一笑:「倒是將那對父子倆的圓滑學了個通透。」
安康公主微微前身行禮,並沒有多說什麼。
察覺到安康公主對自己的距離感,永元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下來。
只見永元帝收起了笑容,恢復了平日裡充滿威嚴的神色。
「前線增兵一事不必再提,你也可以告訴幾位國公,朕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叫他們只管安心。」
安康公主點點頭,將永元帝的話語記下。
這些話她都要好好轉達給國公們,不讓勛貴們胡思亂想,省得影響了雙方的關係。
如今大興局勢緊張,實在不是平白多樹敵的時候。
也不知道今天的永元帝抽的什麼瘋,突然對國公們是那個態度。
秦縱勇已經到了前線,他如何做永元帝也改變不了,實在是沒必要在無法改變的問題上如此大動肝火。
老實說,李玄覺得今晚的永元帝有點有失水準了。
「安康,明年的南巡你也要一起,回去記得做好準備。」
永元帝最後只是對安康公主如此吩咐一句。
「是,兒臣知道了。」
安康公主答完,殿內沉默了片刻。
「安康,伱先下去吧。」
「我還有話跟阿玄說。」
安康公主點點頭,領命退下,將懷中的李玄留下。
安康公主跟李玄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會在殿外等他。
李玄當即點點頭,表示收到。
等到安康公主退去,李玄不客氣的跳上了永元帝的龍案,開口問道:
「一定要這麼彆扭喵?」
永元帝直接閉上眼睛,淡淡說道:「聽不懂。」
李玄也懶得拆穿他,只是鄙視了一眼。
李玄明白永元帝是關心安康公主的,只是這父愛實在太過隱晦,隱晦到讓當事人都察覺不到的地步。
人家都察覺不到,這還有什麼用處?
「以後再說吧。」
永元帝突然如此說著,重新睜開眼睛看向李玄。
「聽說之前宮裡有些動靜?」
李玄知道,永元帝這是在問那些聖火教教徒。
「正要說這事呢喵。」
接著李玄就將之前在長樂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此前聖火教聖女曾托我關照他們喵。」
「現在看來是別有用意喵。」
李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聖火教教徒的做法實在太過幼稚,不得不讓李玄如此懷疑。
誰會指著在大興的新春晚宴上通過放焰火製造神跡,然後說服永元帝讓聖火教進入大興傳教?
即便聖火教的革新派是年輕人主導,李玄也無法相信他們就真的如此抽象。
「有趣。」
永元帝摸索著下巴如此說道。
「來人,傳尚文福!」
永元帝下令,當即就有人應道。
不一會兒的功夫,尚總管也被請到了紫宸殿內。
「老奴見過陛下。」
「起來吧,讓我看看聖火教帶來的東西。」
尚總管當即領命,從儲物法寶內取出那些飾品。
這些東西之前都被尚總管收了起來。
永元帝掃視著精巧的飾品組成的陣法圖形,不禁說道:「用真氣催動的陣法嗎?」
一般來說,陣法都是通過各種自帶靈性的布陣材料,然後藉助天地元力催動陣法,利用武者的真氣催動陣法,可謂是捨本逐末。
但進宮時的盤查會將帶有靈性的物品攔下,倒也是一個另闢蹊徑的辦法。
只不過相比起付出的精力和財力,實在是有些浪費。
永元帝看著眼前的東西,思索了片刻,接著便語出驚人:
「不要浪費了,等到跨年煙花燃放時,跟著一起放了吧。」
李玄一愣,尚總管也是露出遲疑之色:「這……」
「陛下,此物畢竟沒有經過驗證,或許還有隱患。」
「那些將東西送來的聖火教教徒也有不知實情的可能。」
尚總管的催眠只能讓對方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但卻無法辨別真假。
假如聖火教教徒認知也是錯誤的,那他們的回答其實帶有很大的誤導性。
尚總管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所以必須將這個風險說明。
「不怕,派人看著就是,惹不出什麼大亂子。」
李玄倒是若有所思,直接對永元帝問道:
「將計就計,引聖火教入局喵?」
永元帝嘴角微彎,看著李玄說道:「阿玄如今倒是了得。」
他們原本就是想和聖火教搭上關係,既然對方直接送來了這個機會,沒有道理要推出去。
只是由誰來主導就顯得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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