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龍鳳御舟(1/2)
接下來,南巡的隊伍在洛東城整整休整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內,在永元帝的旨意下,蘇定安迅速地接管了洛東城的一切事務。
他不僅將洛東城本地駐軍盡數掌控,還奉旨召集周邊幾座城裡的駐軍,為永元帝接下來的南巡做準備。
接下來他們便要從洛東城邊的大運河,登船走水路,一路南下,繼續南巡的路程。
乘船一路抵達大運河的另一頭,也就是江南道,之後再走陸路,巡視完南方之後,南巡便可以打道回府。
永元帝要登的船早就準備好了,就停在洛東城碼頭的船塢里。
但現在還有一些準備沒有完成,永元帝又下令在洛東城多準備兩天。
其實,只是為了讓蘇定安更加穩固的掌控此地罷了。
召集的其他地方駐軍,現在來報到的還不多,而且蘇定安也需要時間慢慢掌握所有兵權。
有永元帝在,他的一切行動都能更加順利一些。
這幾天倒是讓李玄有些無所事事,除了修煉以外,就是去看著鄭王那邊的動向。
結果鄭王現在也是老實得很,即便永元帝這邊對他的監視鬆懈了不少,但他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舉動,每天就是和各種官員往來,談話中也很少有什麼敏感的內容。
看起來,鄭王對永元帝的準備工作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兩天的時間也是匆匆而過,地方的駐軍又有更多前來報到。
永元帝也沒有辦法繼續多留,只能是繼續出發。
這一天,南巡的隊伍在碼頭列好隊伍,準備登船。
洛東城的所有官員在蘇定安的帶領下前來送行。
此外,碼頭附近還聚集了不少來看熱鬧的百姓。
這幾天,碼頭總是停著一艘奢華的金紅色龍鳳御舟,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這樣的大船,許多人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即便洛東城繁華無比,往來有無數富商,但還沒有一艘船能和這艘龍鳳御舟相比。
但當大家知道這艘船是要載著皇帝南巡時,便也沒有那麼驚奇了。
皇帝就是要享受最好的。
這在百姓們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他們其實都不知道,其實這艘船已經有不短的歷史了。
當年造好這艘龍鳳御舟的正是下旨開闢大運河,修建洛東城的先皇。
先皇想要乘著這艘龍鳳御舟,沿著大運河看看大興的大好江山。
可惜,這艘龍鳳御舟在先皇駕崩後,就一直被存放在洛東城的船塢保存,直到今天才迎來了首次出航。
洛東城這幾天的準備工作,主要就是對龍鳳御舟的檢修和保養。
這艘華麗的大船雖好,但畢竟自打造好之後從未航行過。
這要是半道出了什麼么蛾子,沉了船,淹到永元帝可就麻煩了。
到時候,負責龍鳳御舟相關事宜的人都要跟著倒血霉,朝廷也要跟著狠狠丟一回臉面。
南巡的隊伍相比起一開始出來時,已經精簡了一些。
年輕進士們盡數上任,蘇定安離隊。
隨行的下人,除了大內的人以外,其他官員只能隻身上船,不能繼續帶著自己的近侍下人。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鄭王。
船上的生活起居自然由來自大內的下人來負責伺候。
永元帝說是為了縮減船上人員,減輕沿途的物資消耗,但真正打的是什麼主意,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在一場隆重的歡送儀式之後,永元帝就在眾人的矚目下登上了龍鳳御舟。
在他之後是皇家子嗣以及重要的官員,其中也有鄭王。
至於其他身份差一些的人,則會登上後面的船。
這些船相比起龍鳳御舟則是看著正常了許多。
此外,船隊前後還有小船負責開路殿後,警戒水面上的情況。
等到所有人都陸續登船完畢,龍鳳御舟在船隊最前方打頭,緩緩順流而下,等到打開風帆,速度繼續加快。
龍鳳御舟雖然體型巨大,但在水面上劈波斬浪,速度卻是絲毫不慢,但人乘坐其中,卻絲毫感受不到顛簸,宛如腳踏實地一般穩固。
等到出了洛東城,景陽宮眾人便登上了龍鳳御舟最高處,吹著河面上清涼的風,欣賞著沿途的景色。
河道兩旁的景色如畫一般在他們眼前展開,讓人感到一陣豁然開朗。
「哇,風吹著好舒服啊。」
安康公主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李玄被抱在安康公主的懷裡,也忍不住伸出一隻爪子,去撫摸柔軟的春風。
春風的極致觸感,讓貓爪都忍不住開花,化作了山竹。
今天,除了玉兒和莎朗以外,還有一人陪伴在他們身旁,就是許久不見的任春生。
任春生以安康公主近侍的名義加入了此次南巡,只不過從一開始他就被永元帝借走,直到今天才忙完了事情,回到了安康公主身邊。
任春生一臉疲憊的模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好像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
「任太祝,父皇都讓你忙什麼了?」
「你瞧你憔悴的這個模樣。」
安康公主好奇地問道。
「只是陛下布了幾個陣法而已,多謝公主殿下關心。」任春生微微一笑。
這幾天雖然辛苦,但他也覺得充實,總比之前在太常寺打雜度日,虛度青春要好。
「這船上也有陣法嗎?」
安康公主當即壓低了嗓音問道。
任春生點點頭,但並沒有多說。
安康公主瞭然,也沒有繼續多問。
老實說,坐船雖然舒適,趕路也快,但其實有些危險。
有些水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發生了什麼情況,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叫地不靈。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適合設下埋伏了。
這種連安康公主都能想到的事情,永元帝和鄭王自然也非常清楚,各自做足了準備。
「我聽說接下來的路途停靠的地方並不多,剩下的時間一直是趕路。」
「以這種速度的話,怕要不了幾天就能抵達江南道了。」
安康公主聽說的消息確有其事。
換了水路之後,永元帝就不再像之前一樣,在每一處縣城都入城休息。
船上本就能生活起居,只需要有相應的物資就可以。
而且走水路可以順流而下,即便晚上睡覺休息,船也能繼續趕路,比他們在陸地上要快得多。
對於這種趕路方式,李玄也有些擔憂。
看起來他們就是一頭往鄭王布置好的陷阱里闖。
但他相信永元帝也有自己的計劃,不會拿整個大興的江山社稷開玩笑。
李玄猜想,應該是停靠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所以永元帝才選擇了補充必要的物資以外,儘可能的不進行停靠。
在洛東城的時候,李玄就發現了,永元帝連一個官員都沒有拿下,只是設計讓洛東城的主官王文彬臥床養傷,以此讓蘇定安掌控局勢。
這還特地多等了幾天,集結了周邊的駐軍之後,永元帝才敢安心離去。
洛東城都已經是這樣鐵板一塊的情況,只怕越往南,情況只會越糟。
估摸著,永元帝這邊也找不到什麼破綻了,因此才決定一路全速南下,直接在江南道展開決戰。
李玄吹著風,看著在眼前不斷蜿蜒而出的河道,心中不自覺的開始有些緊張。
這條河道的盡頭,很可能是一場決定大興未來的大戰。
而結果如何,現在誰都無法斷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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