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片瓦不存(2/2)
有李玄的陰陽真氣在,澄澈和尚想死是不可能了。
但如果他繼續想不開的話,走火入魔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李玄為澄澈和尚治療完傷勢之後,便留他在房間中靜養,其他人則是到旁邊的房間繼續議事。
「兩位大師,這一路你們也辛苦了。」安康公主慰問道。
「我們算不得什麼,只是澄澈師兄他……」澄海大師張著嘴卻說不下去,最後只是重重地嘆息一聲。
「想不到鄭王如此喪心病狂,竟敢對伏虎寺趕盡殺絕,這件事情我們佛門絕不會善罷甘休!」善了大師在一旁憤憤說道。
「除非是浮雲寺親至,否則其他佛門只怕是不敢管鄭王的閒事。」
李玄對眾人傳音道。
此話一出,兩位大師齊齊沉默。
江南道又不止伏虎寺一家佛門寺廟。
可伏虎寺被滅,見到哪家佛門同道出頭了嗎?
之前澄澈和尚更是親口所言,協同鄭王一起迫害伏虎寺的武林同道中,也有一些佛門寺廟。
說起此事來,善了大師和澄海大師就感到一陣慚愧。
他們佛門自詡清淨修行地,結果如此藏污納垢,比之紅塵俗世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還因為披了一層偽善的皮囊,更顯得不如。
李玄知道現在說這些也是無用,當即轉移了話題。
「兩位大師,鄭王已經脫離了南巡隊伍,以治理江平村蝗災的名義自由行動。」
「這蝗災去年其實在南方有過顯現,就是鄭王手下培育的一種吃人蝗蟲。」
李玄這勁爆的消息一出,兩位大師又是一驚。
「吃人蝗蟲?」
「沒錯,這些蝗蟲用人血滋養,不吃糧食,專吃人。」
「要不是有蝗災的倖存者親自證實,我們也很難相信。」
李玄想起鄧為先,不禁搖頭嘆息。
一旁,玉兒的神情也是一黯。
「所以處理蝗災只是一個脫身的藉口,鄭王只是想藉此機會自由行動。」
「即便不答應他的要求,也會讓他分散了我們的力量。」
「眼下的情況,還是集中力量才有勝算,因此我們這邊已經徹底放棄了對鄭王的監視。」
兩位大師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他們沒想到局勢變得如此惡劣。
之前他們聽聞永元帝南巡一路殺了不少貪官污吏,鄭王也沒有任何動靜,還以為能夠占據上風。
結果沒成想現在已經是時移勢易。
「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危險,誰也說不準哪個會是下一個伏虎寺。」
李玄說罷,看向了兩位大師。
「阿彌陀佛。」
兩位大師齊齊雙手合十,誦念佛號。
「阿玄,莫要小覷了吾等。」
善了大師眼中閃過銳利的鋒芒,神情嚴肅。
李玄微微一笑,兩隻前爪抱在一處,微微向前一拱。
「是小貓我無禮了。」
李玄也只是隨口試探一番罷了。
眼下這個情形,沒有覺悟的人還是儘早退出的好,否則真要後悔起來可就晚了。
「紅巾隊已經在江湖上號召有志之士共同圍剿千藤魔姬,其實也就是對付鄭王。」
「只是伏虎寺出了這等事,也不知有多少人敢來響應。」
李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會有的!」
兩位大師堅定地說道。
「希望如此吧。」
李玄搖頭一笑,他不可能把希望都放在外人身上。
「倒是我們這邊最近有所收穫,發現了鄭王一處重要的據點。」
「但那裡守衛森嚴,還有陣法保護,不好闖入。」
「我們正在做好突破那裡的準備,若是成功必能對鄭王造成重創。」
「若是失敗,也就到了決戰之時。」
李玄說到這,默默地看向兩位大師。
「說吧,我們能做些什麼?」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兩位大師若有相助之意,不如在城中等候,之後隨我們一起行動,突破鄭王的據點。」
兩位大師齊齊點頭答應。
「給澄海一些時間,他會跟我們一起的。」善了大師篤定地說道。
「還有,阿玄。」
善了大師叫住了李玄。
「以後有什麼事直言便是,不必拐彎抹角。」
「我們活了這把年紀,若是還忍氣吞聲,豈不是白活?」
李玄被善了大師說得尷尬一笑。
他還不是怕鄭王的架勢把兩位大師嚇住了嗎?
李玄沖善了大師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澄澈和尚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不少,李玄只需要抽空多來看看就行。
心病還須心藥醫,澄澈和尚自己想不開,李玄也沒有辦法。
他也只能期待澄澈和尚儘早提起鬥志,找鄭王報仇雪恨。
紅巾隊中,顏尚最先完成任務回來,安康公主便命他也住在這家客棧里,作為聯絡官的同時,留意是否有其他武林同道趕來響應他們的號召。
顏尚應下此事,而李玄和安康公主等人眼下沒有什麼緊要事,便打算在城裡逛逛。
如今鄭王離開之後,他們也不必那麼謹小慎微,總是提防暗箭。
他們打算先去青煙閣,跟妮露拜爾聯絡一下。
妮露拜爾閒著也是閒著,修為那麼高,不派去調查一下隕龍坑實在可惜。
再不行,讓妮露拜爾去看著鄭王在做什麼也好。
她堂堂聖火教聖女,總不至於連這點實力都沒有吧?
自打永元帝跟李玄說過赤龍之力的存在之後,李玄就想起來葉老以前跟他提過,這些出過天命者的勢力都有非常手段。
想來聖火教也應該有類似的能力,如此一來妮露拜爾應該也能有偽天道境的能力。
「應該可以吧。」
老實說,李玄的心裡也沒底。
畢竟,妮露拜爾這個聖女當得有些意外,很多東西都沒有傳承到。
李玄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試探一番。
妮露拜爾若是推脫,想來就是實力不濟,他也好心裡有個底。
李玄正在安康公主的懷裡想著事情,卻突然聽到安康公主「咦」了一聲。
「阿玄,你看那人眼熟不?」
安康公主指著路邊茶攤里坐著的一道身影對李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