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什麼毛病？（為盟主「酸菜魚沒有菜（2/2）

顯然，這一次大皇子的近侍太監錯估了防守時機，才丟了這一球。

但面對八皇子這驚艷的一腳，只怕換了大皇子也攔不住，實在是角度太過刁鑽，皮球的速度又太快，讓人沒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這老八的蹴鞠還真是了不得啊。」

「這傢伙的紈絝當得也是很有素質的嘛。」

李玄不禁感慨一聲。

單說蹴鞠和馴鷹這兩個方面，八皇子就做得遠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而太極宮內的大佬們，也是對八皇子的這一球驚嘆出聲。

畢竟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蹴鞠的愛好。

如今雖然不怎麼親自下場了，偶爾也還是會看些比賽。

就剛才八皇子那一球，京中有名的蹴鞠手恐怕都很難踢出來。

「嚯，這八皇子殿下的蹴鞠當真了不得啊。」

有人忍不住贊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就連永元帝也多看了八皇子一眼。

秦縱勇頓時抬頭挺胸，嘴裡高興地哼哼兩聲，強壓嘴角點頭同意道：「八皇子確實不同凡響啊。」

說這話的同時，秦縱勇還不忘用自己的小眼神去瞥對面的張之憲，看他表情有些難看，頓時更加得意起來。

誰都能看得出來，八皇子因為阿翔的原因占據了很大的優勢。

大皇子的球技雖然也不差，但也頂多就是和八皇子勉強交手的程度。

如今大皇子先丟一球，之後的壓力就更大了，很難有翻盤的機會。

「這小子每天胡鬧，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秦縱勇雖然不滿八皇子平日裡沒個正事，但今天能在重陽宴會露臉，讓他也跟著漲漲臉面，對此他這個當外公的還是挺滿意的。

「要是平日裡也有這般鬥志就好了。」

秦縱勇看著蹴鞠場上意氣風發的八皇子，不免如此想道。

自己這個外孫平日裡就研究著怎麼吃喝玩樂，那些紈絝伎倆也大多只是隨便玩玩，壓根就不在乎勝負輸贏。

被人贏了，笑哈哈。

被人欺了，也笑哈哈。

就沒個好勝心之類，讓秦縱勇一直很頭疼。

他也曾勸說過許多次，結果八皇子堅定如一，就想著混吃等死。

可今天的比賽，倒是讓秦縱勇看到了一絲希望。

「但這小子像今天這般拼命，也是實屬罕見。」

「是跟大皇子有什麼矛盾嗎？」

秦縱勇不禁開始上心，想弄明白讓八皇子這麼有鬥志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看以後還能不能利用。

也難怪秦縱勇如此上心，實在是今天球場上的八皇子過於耀眼。

八皇子進球之後，大聲的振臂怒吼，頗具霸氣。

阿翔落在他的手臂上，親昵的去蹭八皇子，一起慶祝著。

「阿翔幹得好！」

八皇子雖然不清楚阿翔為何一夜之間力量變大了這麼多，但還是為它高興。

「遇到危險就像剛才那麼扇翅膀，這樣他們就傷害不到你了。」

八皇子撫摸著阿翔的羽翼，興奮的囑咐著。

他接著轉頭看向大皇子，微微一笑的同時，眼中鬥志滿滿。

八皇子今天可不只是想贏，而是要贏得漂亮，讓他們後悔惹上自己。

等到勝負已分的那一刻，他會再好好欣賞場下四皇子的表情的。

八皇子轉過身，準備繼續比賽。

大皇子的身邊，他的兩個近侍太監匆忙過來謝罪。

「殿下，吾等無能……」

大皇子抬手止住了他們接下來的話語。

「先前那一球怪不得你們。」

「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夠攔下來。」

見大皇子沒有遷怒他們，兩個近侍太監也是露出感激之色。

「殿下，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如果繼續這麼被動防守，只怕到了下半場就……」

昨天，四皇子的比賽他們還歷歷在目。

如果放任阿翔從空中進攻，即便他們勉強進行防守，到了下半場也會體力見底。

到時候雖然可以換上其他清舒殿的近侍太監，但實力難免不如他們兩個，勝算只會更低。

因此，趁著上半場還在場上，這兩個近侍太監便想找機會將功補過，至少在待會兒下場前，拿出一些成績出來。

大皇子自然也明白這些道理，但對兩個近侍太監的話，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爾等只需做好防守就是，進攻交給我。」

「儘可能的防下每一球，然後給我一個舒服的落點。」

「其他的就不用你們管了，之後也不會有人責怪你們。」

對於這一場比賽，大皇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贏是不可能贏的。

從一開始，大皇子就將這一點想的很清楚。

這不是因為懼怕八皇子的實力，而是贏了這場比賽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即便他晉級到決賽，難道就能踢贏安康公主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從現在來看，安康公主因為擁有李玄這樣的非常規助力，早就立於了不敗之地。

而且如果他到時候真的晉級決賽，安康公主會對他網開一面嗎？

按照景陽宮和清舒殿的關係，大皇子認為安康公主大概率會指使那隻黑貓把自己也踢出屎來。

這大庭廣眾之下，若是再重蹈三皇子的覆轍，大皇子實在不願。

而這個時候他就想起了先前四皇子所說的那番話。

「四弟說的沒錯，比賽並不一定要贏。」

「能給這些人留下好的印象，也是一個收穫。」

大皇子環顧四周，看著看台上的一個個觀眾，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太極宮的方向。

而大皇子丟了球之後，仍舊處變不驚的表象，也讓眾人不禁點頭。

太極宮內。

「臨危不亂，沉穩內斂。」

「良才璞玉之資也。」

張之憲的身旁，一位白衣老者捻須贊道。

這位老者乃是當朝侍中，在朝中頗有威望，大皇子能得如此稱讚，讓其他人也是心服。

當然了，對面的秦縱勇的心情是好不到哪裡去。

明明是自己外孫進了球，這老頭反倒稱讚起大皇子來。

但裴侍中年事已高，秦縱勇也懶得跟他計較，實在是怕他一口氣沒順上來，被自己給氣死。

到時候還不得訛死他老秦。

「八哥這一腳還真厲害！」

安康公主眼睛亮晶晶的，顯然也是被先前那一腳所折服。

這還不完，小丫頭還在桌子底下用腳比劃了起來，學著八皇子的動作，似乎想學會這一招。

看安康公主如此認真的研究蹴鞠，李玄也不禁笑了起來。

看來安康公主這一次玩蹴鞠，玩得非常開心，不然也不會學得這麼認真。

「看來待會兒得讓她踢得盡興，不然以後可就很難遇到這麼大的比賽了。」

李玄默默想道。

比賽繼續。

落後一分的大皇子開球。

皮球在幾次傳遞之後，再次開始加速，模糊的在雙方的場地兩邊來回穿梭。

八皇子發現大皇子又在引導他進行對轟，來一場一對一的真男人大戰。

對此，八皇子自然是一點都不怵，應然接受了邀請。

即便這還是大皇子的想要偷襲阿翔的陰謀，八皇子現在也完全不擔心了。

通過剛才的表現，八皇子已經確認阿翔有了應對偷襲的能力。

而且他的實力雖然略微遜色大皇子，但八皇子也有著球技的優勢，如此進行對轟，暢快淋漓，而且他們此時比分領先，倒也樂得如此拖到比賽結束。

八皇子此時也不想徒增意外，因此便也順了大皇子的意。

見比賽又重新精彩了起來，觀賽的觀眾們也是鼓掌助威，各自支持自己喜歡的選手。

掌聲的節奏漸漸跟上了他們對轟的節奏，變得越來越快，蹴鞠場上的氣氛也是隨之被點燃。

可球場上的其他選手則是不免感到無聊起來。

阿翔在空中盤旋著，時不時的還眯了眯眼睛，似乎都要睡著啊。

「可惡的老八，倒是給阿翔傳球啊。」

「這皮球又不是只給你們兩個玩的。」

「虧我昨天還特地給阿翔特訓了一番。」

李玄看到蹴鞠場上的形勢，不禁氣的直咬牙。

昨晚他在醫治好阿翔的傷勢之後，發現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

因此，李玄特地拉著阿翔來到院子裡進行了一些簡單的特訓。

主要是教它如何應對危險的進攻。

之前阿翔展示的扇翅膀便是其中一招。

李玄也是在給阿翔特訓的時候發現，它的身體被陰陽真氣治癒之後，力量上竟然有所增幅。

先前的骨折處也是變得更加強韌起來，身體素質提升了一大截。

李玄這才意識到，陰陽真氣除了能治癒傷勢以外，還有這種神奇的妙用。

他本來還想實驗看看，陰陽真氣這樣特殊的作用有沒有上限。

可想到今天阿翔還有比賽要參加，就只能先暫時作罷。

可是現在阿翔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平白讓李玄的特訓少了不少作用。

「可惡的老八，就知道自己出風頭。」

李玄暗罵一句，同時也是感到奇怪。

按理來說，大皇子的這樣的策略幾乎沒有獲勝的可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李玄倒是希望他還能像之前一樣，找機會偷襲阿翔。

這樣才能讓阿翔有表現的機會，施展一下自己昨晚教給它的種種絕招。

「四哥，大哥他到底在做什麼？」

「繼續這樣下去，比賽可就要輸了！」

六皇女著急的說道。

而四皇子則是看出了大皇子的意圖，只能嘆息一聲。

他先前說大皇子能贏八皇子的前提是阿翔不在。

可如今阿翔傷勢完全恢復，更比昨天的表現還要亮眼。

這樣的情況下，即便大皇子的實力比四皇子強出一些，也是很難起到什麼作用的。

四皇子想到自己費盡心機，也只不過是做了一堆無用功，不禁感到一陣疲憊。

「安康，是你做到的嗎？」

四皇子默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安康公主。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是安康公主帶走了受傷的阿翔。

而且，根據他的眼線，八皇子昨晚確實心情低落，醉酒入眠。

若他沒有料錯的話，這一切也都在安康公主的算計之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自詡機關算盡，卻不如安康十之一二。」

四皇子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在自己最得意的領域被人打敗的體無完膚，這對他打擊極深。

六皇女看四皇子表情不對，趕緊關心道：

「四哥，你怎麼了？」

「是不是我問太多，煩到你了？」

「對不起哦。」

六皇女連忙道歉，輕蹙眉心，心中難受。

場上大皇子勝算渺茫，場下四皇子面色難看，這讓什麼忙都幫不上的六皇女感到萬分自責。

「六妹，不關你事。」

四皇子搖了搖手，勉強對六皇女一笑。

「我們輸了，輸的……」

「心服口服！」

四皇子收回了目光，對六皇女解釋道。

「誰？老八嗎？」

六皇女茫然問道。

四皇子摸摸妹妹的腦袋，耐心解釋道：

「老八也好，其他人也罷。」

「今日是我們輸了，找不到任何的藉口。」

六皇女眼圈一紅。

四皇子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是了。

他知道自己這位哥哥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從來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

只是六皇女意識到大皇子無法贏下比賽，不免很是難受。

「可是，如果這個月再不贏，大哥就沒有反超安康的機會了……」

「到時候……」

明年大皇子就要成年，出宮分府無法避免。

如果在此之前都找不到一次好的表現機會，他們的母妃這一次可能就要絕望了。

畢竟張貴妃滿心的希望都在大皇子一人身上。

四皇子自然明白六皇女在說什麼。

可對此他也很無奈。

「既來之，則安之。」

「我們努力過，拼搏過。」

「問心無愧就好了。」

「至於結果，不必強求。」

對於這樣的話，六皇女不服氣。

「可我們都努力到了現在，卻得不到一個想要的結果……」

「六妹，這就是現實。」

四皇子無奈一笑。

「即便我們生在皇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順心遂意的。」

「更不用提，或許別人努力了更多，付出了更多呢。」

四皇子若有所指的說道。

而這個時候，蹴鞠場上一聲哨響，上半場比賽已然結束。

大皇子帶著兩個同樣筋疲力盡的近侍太監來到場邊的休息區休息。

「殿下，下半場需要換誰上去？」

大皇子的身邊，一眾待命的清舒殿近侍太監請示道。

「不換了，繼續用他們兩個。」

大皇子調息休息的同時，語氣堅定的說道。

「這……」

近侍太監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殿下，可，可我們體力，已經見底……」

好不容易撐過了上半場的兩個近侍太監硬著頭皮說道。

大皇子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近侍太監們當即惶恐的低下頭，不敢再多言語。

「抓緊時間休息。」

吐出最後一句話，大皇子繼續閉上眼睛調息吐納，恢復著自己的體力。

他也非常清楚，他們雖然上半場勉強維持住了比分，但到了下半場一定會支撐不住。

但換了其他近侍太監上場，也無法改寫局面。

贏下這一場比賽已經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其他方面努力。

中場休息時間很快結束。

下半場繼續進行。

和大皇子在之前預料的一樣，下半場開始沒多久，他們就開始失球。

大皇子和八皇子因為體力消耗過大，已經無法繼續維持對攻，開始進行正常的對局。

這種時候，阿翔的優勢就展現了出來，攻防兩端面對已經體力耗盡的對手可謂是無往不利，開始連連進球。

分差很快就拉開到了兩位數，變成了十比零。

就在大家開始惋惜大皇子的敗局已定時，突然大皇子對著自己的兩個近侍太監喊道：

「還沒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比賽。」

「不管結局如何，全力以赴！」

兩個近侍太監累得跟狗一樣，但聽到這話，不禁對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們當即鼓起了最後的力量，大聲回應道：

「是，殿下！」

他們慘烈的戰意頓時打動了不少觀眾。

原本失落不已的四皇子更是眼前一亮，心中不住的贊道：

「好，好大哥啊！」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皇子這邊都喊起了口號，雖然他們三個都累得腿軟腳軟，但氣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輸給八皇子。

這股架勢給八皇子看得一陣無語。

「是不是有毛病？」

「怎麼越輸還越興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