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還是她嗎(2/2)
她不認為她真的對自己的感情生活感興趣。
「公主果然敏銳,」嚴思安誠懇應答,「民女想問的是,他們其中一人遇到危險,您可會護著他。」
此話若是旁人問起,她會覺著別有用心,但嚴思安眼中是擔憂的堅定,她真的只想知道此問題的答案。
時暖玉鄭重點頭,「無論是誰,本殿都不會放棄。」
以前她從不相信命運,自從來到此方世界,她漸漸地相信宿命,或許她來到這裡不是意外。
得到答案,嚴思安起身恭敬行禮。
「民女心事已解,請公主殿下記住今日所言。」
夏日炎炎,驕陽似火,蟬鳴聲嗡嗡作響,池塘中水面的荷葉上趴著一隻準備呱叫的蛤蟆。
嚴思安告辭離去後,時暖玉蹲在池邊伸出指尖戳弄荷葉,完整的荷葉被她戳得分成幾瓣,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方才模稜兩可的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感情從來都是自私的,她也平衡不了他們的感情,或多或少有人居多。
蛤蟆吵得她心煩意亂。
時暖玉拾起石子往池塘一扔,荷葉上趴著午休的蛤蟆驟然驚醒,罵罵咧咧地跳進水中。
煩人的蛤蟆不見蹤影,她開始盯上了樹上的蟬。
今日她定要把擾人心的傢伙趕走,她拾起更多的石子,緊盯著不遠處蟬鳴聲較多的樹林扔去。
蟬鳴聲驟然停止,她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大搖大擺地離去。
暗衛們膽戰心驚地藏在樹上不敢動彈,他們老大的臉黑成了黑炭,周身三尺內凍成了冰窖。
他們實在不解,老大殺人如麻,公主殿下是如何覺得老大可愛的?
畫凌煙眸光晦暗不明的打量手中的石子,蟬鳴聲再次響起,他拳頭緊握石子化成了粉末。
「今日所有人加練兩個時辰。」
話音落下,樹上已沒了他的身影,留下哭天喊地、悲痛欲絕的暗衛們。
老大感情上不得意,為何要拿他們出氣?
時暖玉並未回春日樓,來武林盟這般久,她還未到處逛過。
尋著烈日曬不到的地方走,兜兜轉轉來到比武台。
距離那日已過去五日,台上的血跡早已被洗涮乾淨。
誰能想到,五天前台上躺著多數人的屍體,鮮血流淌到每個角落。
時暖玉慢慢的走上擂台,走到那日未曾試所站的位置。
涼風吹拂,吹亂了她鬢邊的秀髮。
不知何時起,她不再畏懼死人,不也怕滿地屍體。
不知何時,她已經學會了用皇室的身份思考問題。
不知何時,她考慮的不再是工作,不再是晚上吃什麼、玩什麼。
現在她考慮的是山河社稷,百姓安居樂業,在這個時代如何活到長命百歲。
時暖玉走到擂台邊緣,台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恍惚間,她看到以前在幼兒園同小朋友打架的自己、中學時背著書包上學的自己,
穿著簡易T恤吃著雪糕的自己,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自己、在風景區打卡拍照的自己。
崖底雲霧瀰漫,好似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她忍不住想要探究懸崖底下是怎樣的風景,想要看一看崖底有沒有那條路。
亦或者真有那條路,她還能回去嗎?
她是否還能做回以前只會為生活瑣事、工作煩憂的時暖玉?
無論身在何處,被同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時的自己已經看不清內心深處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