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鏡面的閨房（2/2）
李明洋看向通透的玻璃衛生間。
玻璃衛生間從左到右，長長的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鏡子。
就是那面鏡子，驚到了李明洋。
他終於明白這間房，為什麼那麼熟悉了……
這不就是原來的鏡面練舞室，後來被分割成會議室。
現在成了白濱的閨房。
茶鏡就是障眼法，監控也是障眼法，真正能監視這間房的是那面鏡子。
一覽無餘啊！
張薇也是夠狠的，把白濱監視的徹徹底底，完全沒有一點隱私。
李明洋瞬間清醒了，在白濱驚詫的目光中，跑的盧飛快。
離開了白濱所在的樓房，李明洋繞了一個小圈，來到了張薇所在的樓房。
大清早的，張薇正蹲在角落的魚塘邊，餵魚。
「你還有閒心餵魚呢。」李明洋蹲到張薇旁邊，無語的道，「白濱的房間是你設計的？」
「有什麼問題？」張薇言外之意就是你不放心她，我替你監視有什麼問題？
額……
「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李明洋說。
「她心機挺重的，買了個氫氣球，回來的時候遮住攝像頭，離開的時候拴在床頭。」張薇拍了拍手，將粘黏在手上的魚食拍進魚塘。「你是正確的，她就是英煌派來的間諜……」
「你怎麼確定的……」
「她每次和霍聞希打電話，都在衛生間，估計是覺得攝像頭有收音功能，不安全吧。」
你牛逼……
「不過她挺搞的，一邊向霍聞希出賣你的消息，一邊又努力幫我們賺錢，兩頭討好兩頭騙。」
「她當牆頭草的決心倒是挺堅定不移啊。」
「沒有安全感導致的。」
「殺了吧可惜，留著吧又不能對他太好，這TM就是魏延在世啊！」
張薇一愣，沉默良久，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這比喻倒是挺貼切。」
「誒……她有點難搞，要是蠢一點，也能留著，壞就壞在她太聰明，很會煽風點火。」
「你想把她踢了？我拒絕。」
「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花束不僅是貫穿影視上下游的公司，還是跨國公司，割裂非常嚴重，事情特別多，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李明洋也知道張薇累，等他開始拍電影，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會聚到張薇這裡，她會更累。
「我只是建議。」
「建議？我謝謝你。」
張薇說著站了起來，環抱胸前，目光落在魚塘中，似乎在想著什麼。
李明洋對白濱沒有什麼惡感，也沒有什麼好感，正如張薇所說，她只是缺少安全感。
他不想搞這種圈禁，想讓她滾蛋。
但張薇不願意。
「我還要去參加小姐的海選，先這樣吧，我們晚點再聊。」李明洋說著，就要走。
張薇突然說：「其實白濱在我這裡，也不是特別重要，我只是需要幫手。」
「你想要誰？李茗？」
「嗯，她一個人沒用，我要的是她和她的團隊。」
「不行。」李明洋一口回絕。
李茗算是花束娛樂在橫店的表面負責人，這個表面負責人當的吧……不管不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一般見不到人。
除非某個劇殺青了，吃殺青宴的時候，她才會出現。
她這種無為而治。
直接導致花束娛樂處於沒人管沒人問，全靠自覺。
業績不達標自己走人，業績達標了想走，公司也不挽留。
新人進來也不考核，直接上，更新換代快的一塌糊塗。
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偏偏這種做法，公司沒么蛾子了，劇的品質奇蹟般的上去了！
這讓李明洋想到了，老賈跑路之後的樂視。
非但沒有倒閉，反而在員工自治之下，起死回生了。
老賈跑路，作為天使投資人的孫洪斌，想著樂視依然有著許多影視劇的獨家版權，也許補上資金窟窿後，公司就又可以正常運轉了。
做著「翻身」夢的孫洪斌，直接就大方的為樂視投資了150億元。
結果，當自己徹底接手樂視之後，才發現公司內部的問題，早就超出了122億債款的範圍，到處的財務漏洞和虧損，讓孫洪斌都不知該如何下手。
最後老孫沒辦法，把一個超市員工推到了樂視董事長的位置。
這做法，明明就是棄樂視於不顧了。
因為原來的高層全跑了，包括張昭。
公司就剩下一些中層底層了。
因為剩下的中層，級別差不多，沒有一言九鼎的角色，公司又岌岌可危，眾人為了保住飯碗，就群策群力。
一頓王八拳，瘋狂自黑，把樂視的流量給續上了，又靠著甄嬛傳等劇的版權續命，年收入好幾億。
因為老闆跑路了，賺到的錢怎麼辦呢，先給自己加工資，剩下的還債，小日子過的賊踏馬爽，別的網際網路公司往死里卷，三十五歲被裁。
樂視員工提前過起了年薪幾十萬的退休好日子。
李茗這種不在乎權，又不黑公司錢的領導，真的少有啊！
沒想到還被自己遇到了。
當然，她手底下那幫人更難得，因緣際會，不管事的領導，配上一群執行力拉滿的手下。
白濱被開之後，李茗乾的相當好，公司朝氣蓬勃！
「我起床的時候，見你在白濱的臥室里，她把IS夜店的盈利模式跟你坦白了？」張薇換了一個話題。
「嗯，旅遊拉客，醫美和服裝外貿創收，我感覺還差一些……一個月四千多萬太胡扯了。」
「還有一些賭博的灰色收入。」
「迭碼仔確實挺賺的……」
「不是迭碼仔，有一個夜店旁邊就是賭場。」
「賭場？我曹，你弄到賭牌了？」李明洋激動的說。
「那東西我怎麼可能搞得到，棒子這邊，賭場不賭錢，就不需要賭牌。」
「不賭錢，怎麼可能有收益……」李明洋不解道。
「可以賭酒水代金券，用劵換酒，用酒換錢，這也是一門灰色生意。」張薇言簡意賅的說。
「不會出事吧……」
「老實交稅就行。」
「你越來越適應棒子了。」
「可是你還沒有適應。」
水塘的水面泛起點點波紋，張薇仰頭看向飄零著雨點的天空，「我這幾天研究了一下，不靠GG，純靠內容，可行，但需要錢，即便你完成了和李美金的對賭，成為CJ的副會長，我們依然要面臨錢的問題，沒有錢，就不能參與投資，拿不到版權的所有權，很容易被CJ卡脖子。」
「你以為有錢了，CJ就能讓我們參投？」
「你有資格爭取，不是嗎？」張薇神色清冷的看向李明洋。
「李美金只是讓我幫她管理CJ娛樂，而不是把公司給我了，版權是她最大的底牌和後手，不可能的。」
「你想回國，她自然不放心……你想回去嗎？不是我問，是李美金問。」
這個問題，令李明洋無語了，張薇這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其實現在公司發展挺好的。
張薇總是給他出難題。
「傳統行業我們只能玩玩，想要在棒子立足，就得掌握市場，流媒體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李美金能讓我們少走十年彎路……」
「話是不錯的，流媒體靠的是電視劇……電視劇，我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在行。」
「電影也行，但前提是你得回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