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中韓合拍，登峰造極《小姐》（2/2）
座山雕見李明洋的態度還可以，點了點頭：「無雙就是個商業片的劇本，歐洲三大都不吃這一套，要想拿歐洲三大，首先你得知道他們想要什麼，社會現實、人文關懷、創造性、開放性都是必不可少的，女同這個題材就很好。」
「說來說去，不就是十八禁嘛。」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可以認為獎項是不公平的，但你不能認為所有評委都是傻逼。」
「不是傻逼，但可以裝聾作啞啊！遠的不說了，就說姜聞十三提零中，那幫人肯定知道，就是不說而已。」
李明洋哪壺不提開哪壺。
把中影這邊的高層嚇得一個個低下頭。
姜聞成了小丑，座山雕又何嘗不是小丑呢？
誰知座山雕不怒反笑：「所以你拿到了一年幾千萬的補貼，這些補貼總共就那麼多，你多分一份，別人就少分一份。」
談到花束文化出海的推廣資助，李明洋頓時來勁了，他很好奇上不封頂，到底頂是多少。
雖然總局說的是一部一百萬。
但上有對策下有政策，完全可以多立項，或者把一部劇分成五季，拿五季的錢。
一打聽這個頂，竟然有五千萬之多，做的好，做出成績，還有其他好政策。
這都是不需要交稅的政府補助啊！
多少人爭的大蛋糕，竟然就這麼給他了。
果然政策人人愛……
這就是國內最大的風口！
座山雕既然把頂說出來了，那就是鼓勵他去拿的了，不拿對不起國家啊！
「還是說回歐洲三大的事情，想拿獎，只有女同可不行，還需要深刻的主題，人性的複雜……」
座山雕抽了一口煙，繼續道：「歷史中的人性，人性中的少數……聚焦小人物和邊緣者，引出令人深思的社會問題，這個就是藝術片拿獎的竅門，再披上一些迎合的意識形態，就是一部沖獎作品了。」
座山雕說的是大眾的認知，媒體的報導，和藝術家的追求，但電影早就不純粹了。
商業片和藝術片最大的不同，其實是目的！
商業電影追求的是票房，藝術片追求的是獎項。
商業電影有一套成熟的盈利工業化標準。
特效動作大片！
而藝術片其實也有一套成熟的沖獎模板和套路。
歐洲三大的偏好和喜好，是眾所周知的。
威尼斯電影節更側重電影對人性的探討和電影本身的藝術性，鼓勵電影創新。
例如《小丑》，不僅電影本身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電影中對人性的探討更加符合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基調；
坎城更青睞現主義實題材和具有藝術價值的影片。
例如獲得金棕櫚大獎的《寄生蟲》，整個影片都在探討韓國的社會階級矛盾，在當今社會兩極分化越來越大的情況下，非常值得討論。
柏林電影節在對優秀電影的選取上更偏向在平衡商業和藝術之後，更符合政治正確的電影。
例如曾經獲得過金熊獎的中國電影《白日焰火》、《紅高粱》、《香魂女》、《喜宴》等。
因為歐洲這三個電影節的參報是具有排他性的，你參報了其中一個就不能參加其他兩個。
所以作品再棒最多也就是能做到在柏林/坎城/威尼斯其中一個跟奧斯卡同時獲獎。
歐洲三大除了一些眾所周知的特色和規則。
還有一些地域性潛規則。
比如歐洲三大對東大很雙標。
拍東大貧窮，落後，揭露社會黑暗面的電影，鄉村苦難題材的影片，就是三大電影節的入場券。
真善美？繁榮富強？一邊涼快去。
然後棒子按照歐洲三大對東大的標準，去做沖獎電影。
瘋狂深挖國內的社會黑暗面，但是獲獎寥寥無幾。
從某種角度來說，歐洲三大對國內還真的很『寬容』，只要賣國就給入圍，拍的越慘，越能拿獎。
「你的下一部電影，中影和CJ一起投資，我們會一起幫你沖獎，不過你只能用棒子的歷史和社會現狀拍，國內一個字都不能提，明白嗎？」座山雕沉聲道。
李明洋一愣，這個操作，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嘛！
「沒問題！」
李明洋本來還想猶豫下。
但猶豫了，座山雕認為他被腐化了，反悔了怎麼辦。
他的初心從未變過！
……
「你那個什麼再見，先放一放，花幾天時間寫一個故事梗概給我，我去給你找劇本。」座山雕不容反駁的說。
「不會是要去搶劇本吧……」李明洋直接吐槽道。
屋內又是猛地一靜，一屋子人都知道座山雕當年要把李明洋的劇本，拿給馮褲子拍。
只是李明洋太執拗，無視所有的威脅和誘惑。
非要自己拍。
李明洋不融於國內電影圈，與所有東大電影導演迥然的道路，就是花束引起的。
「你今年就要出成績。」座山雕似乎很急，語氣變得非常霸道。
李明洋把手裡的煙點燃，呼了一口，自信的說：「我不需要別人的劇本，我自己就有。」
座山雕皺眉道：「玲雅之旅？特效電影直接死。」
李明洋搖了搖頭：「不是玲雅之旅，我要買一部英國小說的電影改編權。」
「哪部小說？」座山雕突然來了興趣，一拍大腿，「想法很好，用歐洲小說的殼，來重建敘事！」
「荊棘之城。」
……
「在倫敦郊區的一個大莊園內，居住著李里先生和他的外甥女莫德，李里先生性格乖戾，驅使莫德終日在圖書室里整理和朗讀藏書。
可憐的姑娘從小到大都未踏出過莊園一步，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某日，一位陌生人的闖入給莫德乾涸已久的心靈帶來生機，他就是來教莫德畫畫的瑞斯佛，可天知道，瑞斯佛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個賊，他聽說莫德有4萬英鎊的嫁妝，便想出騙婚這條生財之道。
為了確保成功，瑞弗士又找來盜竊團伙里的蘇打下手，經過安排，蘇成為莫德的貼身女僕。
在一步步精心策劃下，事情如瑞佛士所期望的方向發展，他不知道的是，莫德和蘇之間竟產生了真摯的愛情。蘇越來越內疚自責，看到莫德即將被送入瘋人院，蘇心碎欲絕。
可事情很快急轉直下，原來一切都非蘇想像的那般簡單，十幾年前就開始精心釀造的大陰謀在等待所有的人，一個晴天霹靂般的真相已呼之欲出。」
……
歷史，陰謀，情澀，小姐與女僕……
李明洋下一部電影就是朴贊郁的小姐。
我只是個喜歡骯髒故事的小老頭罷了。
這是朴贊郁對自己的評價，太貼切了！太謙虛了。
這個小老頭很牛逼……是棒子金字塔頂端的導演之一。
把情澀片拍成真正藝術片的大師！
李明洋聽到座山雕說女同，還沒反應過來，等聽到歷史和人性。
腦海里立馬出現了這部電影！
有小說，有概念。
李明洋把自己關於電影小姐的想法說出來後，座山雕和李美金都對這部電影都很喜歡。
於是，雙方很快就圍繞李明洋，簽下了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簽完合同，又寒暄了一會，李美金一行人送座山雕下樓。
李明洋則去樓上的房間寫小姐劇本，今天睡了太多，晚上是一點都不困。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明洋理清了小姐的三幕敘事手法，門外響起敲門聲。
李明洋放下筆，來到門前，透過貓眼，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李美金。
「李會長這麼晚，有什麼事嗎？」李明洋打開門說。
李美金和藹的笑了笑，向房間裡走去。
李明洋關上門，不知李美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李美金進了房間也不說話，翻箱倒櫃，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這才坐到椅子上。
「李導，我們坐下談談。」
「嗯。」
「中影韓董的計劃對CJ，對你都很有利。」李美金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搖了搖頭，「但我不建議你接受他的安排。」
「既然都有利，為什麼不繼續呢。」李明洋不理解了。
李美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李導，你為什麼會選擇棒子，作為你事業的第二站呢？」
「很簡單，棒子什麼都能拍，不像國內帶著鐐銬審核審的頭疼……」李明洋說。
「可我覺得你更像一個商人。」李美金說。
「東大的導演都像商人，不是嗎？」
李美金一愣，隨即笑道：「李導的思路真的很清晰，既然這樣，我就直接說了……你是被排擠出去的，這點你明白吧？」
「這是一件很無語的事情。」李明洋感嘆道。
「有點悲哀，但同時是必然的……將電影產業錨點在金融和網際網路上，就不會允許出現異類，當然……也不會出現龍頭人物。」
座山雕肯定得下台，他不下台，很多人睡不著。
「他在那個位置待不了太久，但只要待一天，他就依然是座山雕，在商言商，他送大禮，我們沒道理不接著。」
「你就不懷疑他有其他目的嗎？」
「中國有句俗話，叫順水推舟，我覺得這個計劃非常適合我，好像是為我量身定做似的，不管他有什麼其他目的，只要我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一場雙贏。」李明洋直接把自己的態度說了出來。
李美金苦笑不語。
李明洋對獎項的執著，已經變成執念了。
而造成這種執念的原因，就是獎項本身。
東大三金，顆粒無收的商業大導，其實是一個文藝片天才。
花束就應該給獎了，至少給一個最佳編劇。
然而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