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跟伴郎走(2/2)
謝丞皺了皺眉,冷淡地打招呼:「謝夫人,好巧。」
「我是你母親,帶我入席吧。」
白青靄語氣嚴厲,伸手來挽謝丞的胳膊,卻被躲開。
「我還有事,謝夫人請自便。」
謝丞像是在躲障礙物,繞開白青靄,徑直離開。
陳驍見狀,忙熱情地迎過來:「白阿姨,我帶您入席。」
白青靄是知名藝術家,醉心於藝術創作,平常鮮少在這種場合見到她。
「謝謝。」
白青靄含笑挽著陳驍,款款入席。
謝丞獨自來到宴會廳外,在酒店花園裡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點了一支煙。
直到抽得只剩菸蒂,他才丟進垃圾桶,返回宴會廳。
離婚禮正式開始的時間,只剩十分鐘了。
賓客皆已落座,宴會廳的門合上。
喬晞和夏青站在門邊,等著給新郎新娘拉開通往婚姻殿堂的大門。
齊司燁獨自站在門外,緊張得手心冒汗。
見謝丞來了,遇到救星般攔住他。
「我身上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吧?」
謝丞輕笑:「人不對。」
「別開我玩笑了,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齊司燁第N次整理西服,目光投向換裝室。
那扇門裡,是他的妻子。
他看了眼腕錶,離新郎攜手新娘出場的時間只剩五分鐘了。
三分鐘。
最後一分鐘,換衣間的門打開。
齊司燁和謝丞同時轉頭,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溫言頭戴潔白的拖地頭紗,手捧嬌粉的玫瑰捧花,自帶清冷靈動的仙氣,驚為天人。
從厄瓜多空運而來的玫瑰花,與之相比都黯然無光。
溫言抬眸,露出新娘該有的甜美笑容,空出一隻手來挽齊司燁的胳膊。
齊司燁恍如做夢,喃喃道:「真美。」
溫言唇角微彎,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到齊司燁手臂的瞬間,另一道突然出現的急切聲音打破寧靜。
「齊總,江小姐出車禍了,人被送去了醫院。」
她臂彎一空,齊司燁沖向來人。
「她人怎麼樣?」
「昏迷不醒,一直喊齊總您的名字。」
齊司燁聞言,臉色刷地白了。
他無措地轉過頭看向溫言,嘴唇動了動,卻只說出兩個字:「抱歉。」
那一刻,溫言看到他的眼睛裡寫滿了慌亂、愧疚,還有決然。
謝丞猛地拉住他,聲音凜然:「留在這,我去醫院。」
齊司燁只猶豫了三秒,「晚棠不能有事。」
說完,他抽出被攥住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里忽然變得很安靜。
溫言獨自站在原地,潔白的頭紗垂落身後,玫瑰捧花靜靜躺在臂彎里。
她面前的宴會廳大門緊閉,門後是滿堂賓客,是精心準備的婚禮,是所有人期待的目光。
她只要推開那扇門,走進去,這場婚禮就會如期舉行。
賓客們會看到新娘一個人走過紅毯,然後竊竊私語,用目光和笑容將她萬箭穿心。
或者,她可以轉身離開。
就像他那樣。
謝丞雙手握拳,隱下怒容,側頭看她。
走廊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破碎,悄無聲息。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進去淪為笑柄,二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