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是他(1/2)
齊司燁快步返回溫言身邊,將她扶起。
「抱歉,晚棠怕黑,我必須在天黑前找到她。」
他語氣急促,說完便鬆開手,轉身朝車子走去。
溫言望著那道毅然離去的背影,直到邁巴赫徹底消失,才緩緩坐到台階上。
硬幣落地,是她拋出前就猜到的那一面。
蠢人重複做傻事,卻期待看到不同的結果。
她更蠢,明知結果還要去做。
腳踝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陽光照在婚紗裙擺上,華麗的碎鑽晃得她眼睛發酸。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徒勞的淚意咽回去。
哭有什麼用呢?齊司燁看不見,路人不在乎。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自己看起來很可憐。
店員圍過來,語氣小心:「溫小姐,您還好嗎?」
「我沒事,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
溫言抱膝坐著,因為昨晚之事而產生的愧疚,在這一刻釋然了。
她沒想到,天平會以如此荒誕的方式平衡。
可惜的是,齊司燁似乎連她胸口這樣明顯的紅痕都沒有注意到。
店員們互相看了看,最終選擇安靜地退開。
過了一會,有人拿來一件柔軟的皮草,輕輕披在溫言肩上。
離開的齊司燁扶著方向盤,腦海中閃過溫言蒼白的臉。
不知道她摔得嚴不嚴重,剛才應該多問一句的。
好在溫言向來獨立,她總能照顧好自己。
可晚棠不同,自從她哥哥去世後,她就變得格外脆弱,再也經不起一點風雨。
溫言不知在店外的台階上坐了多久,天色由明轉暗,霓虹取代太陽,城市的燈紅酒綠喧鬧登場。
期間店員送來溫水和點心,她都搖頭拒絕了。
將近十點,兩輛豪車一前一後停在了店前。
前面那輛車降下車窗,陳驍探出頭:「嫂子,試婚紗呢?」
溫言扯起嘴角,點了點頭:「你們出來玩?」
「是啊,嫂子一起去?」
陳驍話音剛落,車裡傳來女人的嗔怪。
「人家兩口子試婚紗過二人世界呢,你瞎摻和什麼?」
陳驍拍了下額頭,笑道:「瞧我光顧著玩了,那就不打擾嫂子跟燁哥了。」
車窗升起,車子駛離,後面那輛車卻沒動。
後排車門打開,一雙做工考究的薄底皮鞋踩到地面,發出沉穩輕響。
溫言聽見聲音,抬起頭,眸光上移。
又是他。
怎麼偏偏每次她最不堪的時候,他都會出現?
昨晚是,現在也是。
「齊司燁呢?」
謝丞今天穿了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紐扣鬆開一顆,袖子挽至小臂。
他斜倚著車門,一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慵懶,氣質清冷矜貴。
他垂眸看她,目光掃過她身上合體的婚紗,精緻的妝容,以及某些未褪盡的痕跡,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溫言在他的注視下挺直了背脊,「他在裡面。」
她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句話,一種莫名的自尊心,讓她不願在這個男人面前承認自己又一次被丟下的事實。
謝丞嘴角噙著冷笑,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婚紗,淡淡道:「這婚紗不襯你。」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俗氣。」
「俗氣」兩個字,點燃了溫言今天所有的忍耐。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燒得她胸口發悶。
他憑什麼評價?他以為他是誰?
可這股憤怒之下,卻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認同。
何止俗氣,還很可笑。
「司燁還在裡面等我,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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