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躲到他懷裡(1/2)
「沒可能,我吃了事後藥。」
溫言語氣篤定,淡褐色的瞳仁泛著疏離的涼意。
「謝醫生,你的同事屬於泄露病人隱私,看在你幫我介紹心理醫生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追究了。」
謝丞面上淡淡,笑聲戲謔:「還好不是。」
溫言看了看他,忽而慘澹一笑。
他們曾在異國他鄉的公寓裡,裹著同一條毯子看雪。
謝丞在她耳畔廝磨,說結婚後想要一個女兒,最好長得像她。
他說這話時眼睛裡有光,像是真的看見了那個還沒到來的小女孩。
他們給女兒取了十幾個備選名字,她喜歡可愛的,謝丞偏愛大氣的,爭來爭去,最後寫滿了一張便簽紙,貼在冰箱上,說慢慢選。
她離開時,那張便簽還在那裡。
他說「還好不是」,還好不是他的孩子。
那幾年她滿心憧憬的未來,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這種後知後覺的真情枉付,比失去還叫人心寒。
謝丞撞上她失望哀傷的眼神,心裡驟然一空。
直到那輛紅色轎車駛出視野之外,他才回過神。
他坐進車裡,沒有急著開走,而是打開便攜保險箱。
裡面裝滿了歐元紙鈔,共計七萬八千三十一歐。
他至今記得溫言將這筆錢甩給他時的眼神,輕蔑,冷漠,像是甩掉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的自尊,他的真心,在那道目光里碎得乾乾淨淨。
後來他寧可打黑工,也不曾動過這筆錢。
如今的他,靠自己賺取了無數個七萬歐,可那些錢加在一起,重量都不及溫言甩給他的這筆錢。
沉甸甸的,壓了他三年。
——
第二天下午,溫言再次見到了陸深。
陸深認真看了她填寫的問答表,神情嚴肅。
不難看出,溫言的暈血症與她弟弟的那場事故有關。
按理說,經歷過這種事的人會變得脆弱自卑,可溫言坐在他對面,脊背挺直,眼神清凌凌的,像是什麼都打不垮。
陸深和她閒聊幾句,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他忽然話鋒一轉:「溫小姐,你三年前離開謝丞,是為了什麼?」
溫言眼睫微動,隨即恢復平靜:「陸醫生,我拒絕回答和治療無關的問題。」
「當然有關,我需要先了解你。」
陸深語氣溫和,面帶微笑,和昨日判若兩人。
「不如我們換個問法,你為什麼和深愛的前男友分手。」
「因為他窮,準確來說,是裝窮。」溫言平靜地回道。
藍明珠逼她聯姻,是因為溫家缺錢。
如果無病無災,窮點也無妨。
可她家不行,她家沒錢,就會要了朗朗的命。
如果再來一次,她依然會選擇分手。
陸深若有所思,「溫言,我們來做幾個小測試吧,希望你對我毫無保留。」
溫言沉聲道:「陸醫生,我也希望你對我的治療過程保密。」
陸深點頭,「當然,你知我知,請相信我的職業素養。」
心理治療是暴露脆弱和隱秘的過程,醫生若是沒有得到患者的完全信任,治療便很難進行。
溫言在陸深的私人心理醫院待了兩個小時,結束後她詢問價格。
「不用了,都是朋友。」
經過這兩個小時的相處,陸深察覺溫言當年辜負謝丞,自有她的苦衷。
他雖是謝丞的朋友,但簡單了解過,對溫言已無成見。
「那就下次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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