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要留在這裡（2/2）

「我…」南德斯回憶起那天晚上房間裡的蕭璃，暈紅的臉頰，黑髮散亂地堆砌在臉側，脖領處的衣領大開，肌膚似乎散發著瑩瑩光澤，卷翹的睫毛無力地顫抖著，似乎想掙扎著醒來，而那雙睜開的眼睛卻褪去了所有脆弱，亮得驚人。

南德斯收回思緒，似乎別無他想，公事公辦道，「她的精神體很特別。」

「哦？」埃里克來了點興趣，狐狸眼微微彎起，看向他兒子，「她現在就有精神體了？」

「應該是意外導致的刺激，平時估計還沒有現身。」

「怎麼個特別法？」

南德斯猶疑一瞬，「…似乎有格外強的精神壓迫。」說罷連他自己都不禁懷疑，那究竟是他那天晚上的幻覺，還是確有其事。

畢竟這樣的能力放在任何一個嚮導身上，都堪稱是天方夜譚。

埃里克眯了眯眼，看了南德斯幾秒，他對自己兒子還是了解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

埃里克笑了笑，「看來你對人家還挺感興趣的？」

「沒有，」南德斯否認，他又不是衛澄明那種愚蠢到完全被哨兵嚮導天定之命這種令人發笑的捆綁而洗腦的人，他不可能會因為綁定而對哪個嚮導生出別樣的情感，「只是好奇她的精神體罷了。」

「哦？是嗎。」

埃里克笑了笑，沒繼續這個話題，「那把你安排到她身邊如何？」

「…什麼？」

南德斯抬起頭，埃里克微笑著和他對視，雖看著和順，但久居上位的氣勢半點不弱，「如何？」

像是埃里克了解南德斯一樣的，南德斯也同樣了解他的父親，埃里克是做十分事只說七分話的人，既然他現在開了這個口，一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南德斯眼神轉了轉，難道…

既然有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肯定不會放過，「可以。」

埃里克點點頭，「我知道了。」

……

蕭璃和明朗找了家旅店住下，她來首都星幾個月，並沒有比明朗對首都星更了解，看著街道上的景色，二人露出了如出一轍的好奇神情。

「哇塞，那個就是能源電車吧？」

明朗看著從半空中緩緩降落裝載上乘客又快速駛離的大型膠囊似的車廂，整個天空中所有的交通工具看似混亂，卻又有條不紊地朝著目的地前行，地面上來往的人也不少，卻不像垃圾星上人人神色麻木而疲憊，在這裡的人面上雖沒笑，但眼底都帶著光彩，似乎前進是為了奔赴更好的生活。

蕭璃也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和她前十來年的生活太不一樣了，就仿佛垃圾星才是那個縹緲的夢中世界，而這裡才是真實，能夠讓人感受到腳踏實地的真實。

她看著路人穿著在垃圾星上要被拍賣上數千星幣的防護服從面前走過，還有人抱著小小的幼獸，神色寵溺，要是在垃圾星上，那樣小的動物絕對活不過明天，今晚就得被人宰了烤了吃。

蕭璃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卻仿佛在透過這裡回顧垃圾星，她扭頭看著明朗，「我要留在這裡。」

明朗心頭升起的那一點喜悅，一瞬間化為泡沫，臉上的笑意甚至來不及收斂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僵硬起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