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莆田博主枇杷哥(2/2)
李鳳儀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攤位上所有印著「鴨掌」和「小鴨辭典」的物料往裡收了收。
三人忙到下午三點,才有空輪流吃口飯。收攤時已近傍晚,晚霞把莆田學院的琉璃瓦屋頂染成金紅色。剩下的物料裝車,於壹鳴先跟車回甜里。
李鳳儀看著應用商店界面,「開分真低,還很多差評,下載一共127個,還沒我們網頁掃碼得多。」
李鳳儀說著拍了拍鄭子的肩膀也下班了,留鄭恣和廢棄的物料們在逐漸冷清的街口。
空氣里熗肉扁食的香氣混著顏料和汗水味。她靠在裝顏料的塑料空箱上,點開那個檸檬黃底白「鴨」字圖標。界面冰冷,詞庫單薄,社區按鈕是灰色的「即將開放」。
包穀雨的「驚喜」,像一個早產又營養不良的嬰兒。
「集市效果怎麼樣?」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鄭恣沒回頭,知道是林烈。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棉麻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拎著個印著藥店logo的塑膠袋。
「熱鬧,但跟這個關係不大。」鄭恣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那個簡陋的應用界面。
林烈走到她旁邊,並肩看著街對面開始亮起的霓虹招牌。他沒對軟體發表評論,只是把塑膠袋遞過來。「防中暑的,還有碘伏和創可貼。擺攤磕碰難免。」
鄭恣接過,袋子很輕,心裡那點沉甸甸的煩躁卻奇異地被壓下去一些。「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你們這個攤位有人發到社交媒體了。」林烈側過頭看她,「你臉色不好。不止是因為軟體?」
鄭恣把枇杷哥的事簡要說了一遍,也把對面吳老師送了一幅帶著圖標的海浪漆畫提了一句。
「這個圖案……像病毒。它出現的地方,要麼事情被抹掉,要麼人感到害怕。只有你對面的那個藝術家吳老師把它當藝術簽名,枇杷哥拍到的卻引來威脅。它到底是什麼?」
林烈眉心蹙起,「標誌的意義,取決於誰用它,怎麼用。在吳老師那裡可能是身份憑證,在鏟牆的人手裡就是清除標記。你阿爸當年藏的徽章,可能不只是紀念品,或許是……某種信物,或者,護身符?」
護身符?鄭恣想起鄭志遠撒入海中的紅包,那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償還。她忽然問,「你上次說,你阿爸讓你去文甲碼頭看舊檔案?」
「嗯,但我沒去成。那邊最近在搞旅遊化改建,部分舊倉儲區封鎖了,說是發現結構隱患。」林烈語氣平淡,「巧合得有點刻意。」
封鎖?改建?鄭恣心臟猛跳。二十年前的證據,是否正被以「正當理由」永久覆蓋?
海風帶著咸腥味吹來,仿佛從湄洲島跋涉了二十年,依舊冰涼。
「不過你神通廣大,你能查到吳老師全名是什麼嗎?或者這個守界藝術館營業執照,上面總有人名吧?」
「查了,沒查到。」
鄭恣玩著手裡的塑膠袋,「看來甜里對客戶的隱私保護得很好啊。」
「你也可以這麼說。」林烈蹲在鄭恣身側,「她們都走了,你不回家?」
「林烈,我阿媽說,我爸要找一個鐵皮餅乾盒,在老宅三樓,你覺得……裡面會是什麼?」
林烈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迴避。「可能是更直接的證據。帳本副本?交易記錄?甚至……當年那批貨的實物樣本?他既然藏了平安符和徽章,就可能藏更多。」
「但我上次並沒有看到什麼其他的東西,可能他記錯了。」
「你們家老宅你全找過了?」
「他說的三樓,就那兩間房,東西基本都搬空了,一目了然的,我肯定找過了,而且那是三樓,不是一樓,不會像首飾廠那樣還在地下藏東西,雖然……雖然阿媽說阿爸說藏在了地下。」
林烈聲音低沉,「或許你上次太匆忙?或許不在房間裡,在房間外?」
房間外是過道,那裡更難藏東西。三樓還能藏東西的地方只有……鄭恣猛地站直身體。
只有鄭恣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