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床共枕(2/2)
林烈說這話的時候想的是門外,說完看著鄭恣的房間,臉刷地一下紅到耳朵根。
鄭恣還沒感應過來,她沒有反對。她恐懼是真實的,而林烈的存在,此刻是唯一能驅散部分寒意的依靠。只是……
她順著林烈的目光看向床,這張床寬只有一米五。
林烈看向衣櫃,「你應該有其他被子吧?我睡地板。」
「雖然現在九月,但是晚上地上還是涼,而且……」鄭恣看了一眼並不寬敞的木地板,「你上來吧,床……夠大。」
林烈僵在遠處,耳朵里想的都是那兩個字,「什麼……夠大?」
鄭恣臉頰也有些發熱,但她儘量維持著語氣的自然,「非常時期,沒那麼多講究。」
林烈看了她一眼,暗光里看不清表情。聲音卻比剛才幹啞。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吐出一個字,「好。」
兩人和衣而臥,身體儘量靠著床的兩側,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兩人都身體僵硬,誰都不敢輕易動彈。檯燈關掉後,只剩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鄭恣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父親的筆記、枇杷哥的失聯、門外的敲門聲、還有身邊這個人溫熱的體溫和乾淨的氣息……所有畫面和信息在腦中翻攪。
她感到一隻手悄悄地、試探性地從「界河」那邊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身側、有些冰涼的手指。
沒有更多動作,只是握著,但力度和溫度都帶著安撫的觸感。
鄭恣沒有抽回手。
一種奇異的安心感,伴隨著更複雜的心緒,緩緩流入鄭恣的身體。
疲憊最終戰勝了一切,她在這種半緊張半安心的矛盾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鄭恣被廚房輕微的響動和食物香氣喚醒。她睜開眼,身旁已空,床單的褶皺撫平,薄被疊得整齊。客廳傳來刻意壓低的人聲。
她起身走出臥室。於壹鳴正在擺碗筷,看到鄭恣,眼睛彎成月牙,用口型無聲地說,「鄭姐,早~哦!」
調侃之意不言而喻。
林烈從廚房端出煎好的雞蛋和熱好的豆漿,神色如常,仿佛昨晚的同床共枕從未發生。
「來吃點東西。我聯繫了一個在廈門做材料分析的朋友,上午得趕過去送樣本。涵江那邊,我也約了人今天去探探,看能不能找到收廢品老頭,或者枇杷哥的線索。」
鄭恣點點頭,忽略於壹鳴八卦的眼神。
「公司那邊我得去,和包穀雨……還有事要談。」
她想起那通不愉快的爭吵,心頭又是一沉。
「保持聯繫,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林烈看著她,眼神里有不容錯辨的關切,在對上鄭恣視線時快速移開。
鄭恣低頭咬了口雞蛋,「我知道。」
心裡有什麼在悄悄變化,他們是共患難的髮小,還是說,他們正在交纏出新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