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催命辭海(1/2)
咳嗽聲停了。
過了好一會兒,窩棚那扇破木門才拉開一條縫,一個老人渾濁的眼睛警惕地往外看。看到林烈時,他鬆了口氣,隨後他又看到鄭恣,門縫瞬間只余半隻眼。。
「這阿麥是?」
「我朋友,一起的。」林烈說,「阿叔,想起什麼了嗎?」
老頭左右看看,快速把他們拉進棚里。窩棚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空間狹窄,堆滿了撿來的各種破爛。
「那後生仔……」老頭聲音發抖,「昨天下午,他給我買了瓶酒,問了很多以前的事。我多喝了兩口,就……就多說了一句。」
「說什麼了?」
「我說,那批貨……那批貨不光是走水路。」老頭咽了口唾沫,「我還看到過一次,他們往貨里塞東西……不是普通的工藝品,是一些……一些用油紙包著小方塊,硬邦邦的,塞進神像的底座里。我偷偷撿過一個掉出來的,看著像……像泥巴塊,但特別沉。」
泥巴塊?特別沉?鄭恣和林烈對視一眼,是餅乾盒裡那種石塊?
「後來呢?」林烈追問。
「後來那後生仔很激動,說一定要拍下來,發出去什麼的,我勸他別惹事,他不聽。晚上天黑了,他又偷偷溜進倉庫那邊……然後我就聽見車聲,還有……還有短促的人聲和喊聲。」老頭臉色慘白,「我沒敢出去,躲在棚里,等沒動靜了,我才偷偷從窗戶縫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貨車開走了,那後生仔也不見了……」
窩棚里死一般寂靜。只有遠處拆遷工地的機械轟鳴隱隱傳來。
「阿叔,」鄭恣輕聲問,「您還記得,當年租倉庫的那個年輕老闆,具體叫什麼名字嗎?或者,那個公司叫什麼?」
老頭努力回憶:「名字……這老闆的事情我怎麼知道,倉庫也不是我的,公司我也不知道,就記得老闆聽年輕的,但好像不止一個老闆,我至少見過三個人。不過後來這三個人只有一個人會來,其他兩個沒見到了。「
「還有,」老頭忽然壓低聲音,眼神恐懼,「大概……大概半個月前一天夜裡,有個生面孔來找我,問我以前的事。那個人……不是本地口音,手臂上,紋著一條蛇,纏著一把劍。他給我錢,讓我閉嘴。我當時害怕,就……就什麼都沒說。」
又是蛇纏劍。
鄭恣確認道,「是手臂?還是手腕?」
」手臂,手腕那麼點晚上我這眼睛也看不見。「
突然,窩棚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男人的說話聲:「老頭,今天的廢紙皮怎麼賣?」
老頭臉色一變,趕緊示意林烈和鄭恣躲到一堆廢紙殼後面。他擦了擦汗,掀開門帘出去。
透過紙殼的縫隙,鄭恣看到兩個穿著髒兮兮工裝的男人站在外面,正和洪老頭討價還價。但他們的眼神卻不時瞟向窩棚,其中一個,右手小臂上隱約露出一截青黑色的文身正是蛇纏劍的圖案。
林烈的手無聲地按在鄭恣肩上,示意她別動。
外面討價還價的聲音持續了幾分鐘,最終似乎成交了。兩個男人搬起一捆紙殼離開,但臨走前,那個有文身的男人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窩棚。
腳步聲遠去。
老頭跌跌撞撞沖回棚里,臉色死灰:「他們……他們……是他們,剛才那個人是半個月前晚上找我的那個……他們肯定是來看我有沒有亂說話的!你們快走!快走!」
林烈當機立斷,拉著鄭恣從窩棚後方的破洞鑽出去,迅速穿過廢品堆,繞到停車的地方。
「他們是不是跟著我來的,我車還在那頭停著……」鄭恣坐進副駕駛,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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