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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宗廟審判!他懷裡的,是武器還是催命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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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炎皇族宗廟。

香菸裊裊,自三足鼎立的青銅巨爐中升騰,纏繞著一根根盤龍金柱,最後消失在幽深高遠的殿頂。

這裡供奉著趙氏歷代先皇的牌位,每一塊烏木牌位,都由黃金雕龍鑲邊,無聲地昭示著這個王朝至高無上的血脈與威嚴。

今日,宗廟之外,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宗廟之內,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數十位身穿親王、郡王蟒袍的趙氏宗親,按輩分、爵位依次落座。他們神態各異,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端著茶盞輕輕吹拂,但匯聚在空氣中的,卻是同一股冰冷而銳利的意志。

大皇子趙謙,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四爪金龍蟒袍,愈發襯得他面如冠玉,氣度雍容。他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正與身旁的康郡王低聲交談,時不時投向門口的瞥視,帶著一絲不易察AKA的輕蔑與勝券在握。

他身邊的康郡王,年過七旬,鬚髮皆白,是太祖皇帝的同輩,輩分高得嚇人。他只是坐在那裡,就宛如一座山,鎮壓著全場的氣氛。

而主持今日宗室會議的,正是禮親王。

他比康郡王還要年長几歲,身形枯瘦,穿著一身樸素的王袍,坐在正上手的太師椅上,雙目微闔,宛如一尊枯木雕像。

他就是趙氏皇族的「活祖宗」,是「祖制」二字的化身。

當陸淵和趙瑞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時,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數十道目光,化作實質性的壓力,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陸淵依舊是一身尋常的侯爵常服,步履從容,仿佛不是來接受審判,而是來庭院散步。

他身後的趙瑞,卻截然不同。

趙瑞的懷裡,死死抱著一疊用黃布包裹的卷宗,那疊卷宗極厚,壓得他不得不佝僂著身子。他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踏入宗廟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禮親王……

康郡王……

還有大皇兄……以及他身邊那些叔伯們……

昨夜陸淵在他心中點燃的那把火,在踏入這座宗廟,看到禮親王那張枯槁面容的瞬間,就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恐懼。

發自骨髓的恐懼,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

懷裡的卷宗,沉重得讓他快要喘不過氣。

這哪裡是武器。

這分明是催動他走向深淵的巨石。

陸淵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腳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正好擋住了幾道最尖銳的視線。

「殿下。」

一個極低的聲音傳入趙瑞耳中。

「你的血,還未冷。」

趙瑞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那隻被碎瓷劃破的手,昨夜只是簡單包紮,此刻,依舊能感到隱隱的刺痛。

血……

他想起了陸淵砸在他懷裡的那一疊疊卷宗。

江南的鹽,北疆的米,京畿的地……

那上面,浸透了無數人的血。

他懷裡抱著的,不只是紙,是無數條被啃噬、被壓榨的人命!

趙瑞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他抱著卷宗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緊。

兩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沒有賜座,他們就只能站著。

「咳。」

上手,禮親王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他緩緩睜開渾濁的老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情緒,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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