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宗親重壓,帝問陸淵(1/2)
趙乾終於開口,嗓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朕的宗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讓皇叔祖,親自帶著你們,來朕的麒麟殿裡哭?」
沒有人敢答話。
趙乾的視線,落在了昏厥之後又被冷水潑醒,此刻癱軟如泥的康郡王身上。
「皇叔,你來說。」
康郡王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一個激靈,癱軟的肥肉不合時宜地顫抖了一下。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眼球因為缺氧而向外凸起。
說?
說什麼?
說自己和鹽商勾結,用朝廷的官船販運私鹽,賺的銀子比國庫一年的稅收還多?
還是說自己把那些揭發此事的官員,連同他們的家人,都沉進了江里餵了魚?
這些話,他敢在心裡想,卻一個字也不敢從嘴裡擠出來。
龍椅上的趙乾並沒有催促,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越過那一群戰戰兢兢的宗親,最終,落在了殿門處剛剛趕來的大皇子趙謙身上。
「老大,你沒去宗廟,但朕讓你過來了。」趙乾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你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謙心頭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是父皇給他的機會,也是他扳倒陸淵,將所有事情徹底埋葬的最後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蟒袍,邁出一步。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身份尊貴的大皇子,對著龍椅上的趙乾,重重跪下!
膝蓋與冰冷堅硬的金磚,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父皇!」
趙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充滿了被構陷的冤屈和對家族榮譽受損的痛心。
「兒臣有罪!兒臣治下不嚴,未能及時察補七弟被奸人蠱惑,以至他在宗廟之中,做出這等污衊宗親、動搖國本的瘋癲之舉!」
一開口,便直接將趙瑞打成「瘋癲」,將所有問題,都推到了那個所謂的「奸人」身上。
「定國侯陸淵,狼子野心!」趙謙抬起頭,雙目赤紅,言辭鑿鑿。
「此人先是縱容家將在京中當街械鬥,視王法如無物!後又脅迫七弟,偽造罪證,在供奉我趙氏列祖列宗的宗廟之上,當著皇叔祖和諸位宗親的面,肆意攀誣、百般羞辱!」
「我趙氏宗親,上至開國元勛之後,下至鎮守邊疆的郡王,哪一個不是為我大炎江山流過血,出過力?陸淵此舉,不只是構陷忠良,更是要離間我皇家父子兄弟,是要將我趙氏皇族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讓我大炎,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父皇!」趙謙猛地叩首,聲震大殿,「祖宗家法在上,國法森嚴!陸淵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懇請父皇明察!」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卻絕口不提那些卷宗上內容的真假,只死死咬住「程序」和「體面」。
你陸淵就算說的是真的又如何?
用這種掀桌子的方式,就是大逆不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那群早就被嚇破了膽,此刻終於找到主心骨的宗親勛貴們,立刻如同找到了方向。
「請父皇嚴懲奸佞,還宗室清白!」
「陸淵藐視皇族,動搖國本,罪不容誅!」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以另一位頭髮花白的親王為首,十幾個身上帶著親王、郡王爵位的趙氏宗親,齊刷刷地從康郡王那癱軟的一邊,移動到了大皇子趙謙身後。
他們沒有再哭喊,而是整理衣袍,齊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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