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看不見的財富轉移（1/2）

國家發展銀行，總行。

頂樓的辦公室里，陸淵和蘇琳，正看著樓下那條幾乎望不到頭的長龍。

喧囂鼎沸的人聲，隔著厚厚的玻璃窗，都能隱隱傳來。

蘇琳的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興奮和擔憂的複雜神情。

「大人，這……這也太瘋狂了。」她忍不住說道，「我們準備的一千萬兩額度，照這個架勢，恐怕今天一天，就要被搶購一空了。」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嗎？」陸淵的語氣很平靜，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可是……」蘇琳還是有些不放心，「這麼多的白銀，一下子全都湧進了我們銀行，我們真的能，用好這筆錢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千萬兩白銀。

這幾乎相當於過去大乾朝廷，好幾年的財政總收入了。

如此巨大的一筆財富，突然匯集到一起，讓蘇多這個曾經的「大管家」，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放心吧。」陸淵放下茶杯，走到一張巨大的地圖前。

這張地圖，比市面上流傳的任何地圖，都要精細百倍。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線條和標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山川、河流、礦產，以及……一個個規劃中的項目。

「錢，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把錢，變成能下金蛋的雞。」

陸淵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

「你看，從京城到北境雁門關的這條線，我們要修一條鐵路。有了它，我們調兵遣將，運送糧草的速度，將比現在快十倍不止。北境的邊防，將固若金湯。」

「還有這裡，從江南的產糧區，到京城，我們要打通運河。以後南方的漕糧，就可以源源不斷，以最低的成本，運抵京師，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京城的糧價，會被幾個糧商操控。」

「還有這幾處，我們發現了大型的煤礦和鐵礦。我們要在這裡，建立我們自己的鋼鐵廠。用我們自己的技術，生產出這個世界上最優質的鋼材。有了鋼，我們才能造出更堅固的戰艦，更鋒利的大炮，更先進的機器！」

陸淵每說一句，蘇琳的眼睛就亮一分。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陸淵的目光，從來就不在眼前這場小小的「通貨膨脹」危機上。

他是在利用這場危機，下一盤天大的棋！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穩定物價，更是要藉助這個機會，完成一次，對整個國家財富和權力的，重新洗牌！

蘇琳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同時，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她看著陸淵的背影，輕聲說道：「大人，我明白了。」

「通過發行國債，我們表面上，只是把民間過剩的白銀，暫時『借』了過來。但實際上，我們是把那些原本分散在無數舊勛貴、大地主、大商人手中的，只會用來買田置地，奢靡享受的『死錢』，轉化成了可以用來支持國家工業化建設的『活資本』！」

「沒錯。」陸淵讚許地點了點頭，「你說到了點子上。」

「以前，朝廷想要搞建設，錢從哪來？只能加稅。可加稅，加來加去，最後倒霉的，還是普通老百姓。那些真正有錢的士紳地主，總有各種辦法避稅。」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我們不加稅，我們『借』。我們用『利息』這個誘餌，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把藏在地窖里都快發霉的銀子，主動交出來，借給我們，來建設這個國家。」

「而我們，則用他們的錢，修路，開礦，建工廠。這些項目，不僅能創造無數的就業崗位，讓百姓有活干，有錢賺。等這些項目投產之後，它們本身，又能創造出源源不斷的財富和稅收。」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國家的實力越來越強，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而那些當初借錢給我們的舊勢力，他們能得到的，除了每年那點固定的利息之外，什麼也得不到。」

「他們的財富，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我們，轉移到了國家建設的大盤子裡。他們手中的權力，也因為失去了對土地和生產資料的絕對控制，而被慢慢稀釋。」

這是一次，不動聲色，不見刀光劍影的財富大轉移。

這是一場，用經濟手段，完成的，自上而下的，溫和而又徹底的社會變革。

其手段之高明，構思之巧妙，讓蘇琳嘆為觀止。

……

戶部衙門。

王承恩看著戶部剛剛統計上來的數據，欲哭無淚。

國債發行，大獲成功。

但是，戶部的銀庫里，卻是空空如也。

那些剛剛從羅馬運回來，還沒捂熱乎的千萬兩白銀，轉了一圈，又都流回了陸淵掌控的國家發展銀行。

戶部得到的，除了一堆蓋著官印的「債券憑證」之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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