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咱倆單獨聊聊那個鍋的事。(1/2)
那不是敬畏。
是防備。
「定國侯,請吧。陛下,在御書房等著您。」
內侍的公鴨嗓很尖,帶著一絲催促。
陸淵沒有理會他,只是對身旁的親衛隊長吩咐。
「我走之後,侯府閉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侯爺!」
親衛隊長重重點頭。
陸淵這才轉過身,隨著那名內侍,走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一路無話。
從定國侯府到皇宮,明明是熟悉的街道,今夜卻顯得格外漫長。
長街之上,巡邏的禁軍數量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
他們手持長戟,甲冑森然,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溫度。
每一隊禁軍在看到陸淵的馬車時,都會停下腳步,行注目禮。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審視,還有一絲敵意的複雜注視。
陸淵端坐車中,閉目養神。
他能感覺到,那名同車而坐的內侍,呼吸一直很急促,放在膝蓋上的手,幾次攥緊又鬆開。
他在緊張什麼?
緊張自己這個剛剛平定了一場兵變的「功臣」?
還是緊張,接下來在御書房即將發生的事?
陸淵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鎮北侯的死,是一記殺招。
它斬斷了線索,也同時拋出了一口巨大的黑鍋。
皇帝急召自己入宮,是為了什麼?
問罪?
不可能。鎮北侯遠在北疆,他的死,無論如何也算不到自己頭上。
商議?
有可能。主帥暴斃,北疆危急,皇帝需要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
還是……試探?
試探自己,在拿到那本密帳之後,知道了多少。
又或者,是皇帝已經認定了,自己就是那個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
畢竟,自己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接觸到鎮北侯核心罪證的人。
陸淵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辛辛苦苦為皇帝挖出了朝堂的蛀蟲,結果,卻把自己挖成了一個最大的嫌疑人。
車輪滾滾向前。
他的思緒,卻飄向了城南那條偏僻的小巷。
林錚,應該已經快到了吧。
***
同一時刻。
城南,柳絮巷,甲三號院。
這裡是全京城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一。
油燈早已熄滅,屋子裡一片漆黑。
陳敬蜷縮在床上,用一床破舊的棉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不敢睡。
自從在朝堂上,親眼看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周顯被扒去官服,羞憤吐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白天,他不敢出門。
晚上,他不敢點燈。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後悔了。
他不該去賭那一次。
為了給枉死的兒子報仇,他搭上了自己的所有。
仇是報了。
可那些被他拉下馬的官員背後,是更多,更可怕的存在。
陸淵,那個年輕的定國侯,的確是贏了。
可他能贏一輩子嗎?
他能護住自己一輩子嗎?
陳敬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一個浪頭打得粉身碎骨。
「吱呀……」
院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木頭摩擦的聲響。
陳敬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一步,一步,正朝著他的房門走來。
不是林錚!
陸淵派來保護他的人,絕不會是這樣的走路方式!
來的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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