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密碼戰的微光(2/2)
這些由「滴」和「嗒」組成的聲音就像魔鬼的囈語,每天都在破譯局的房間裡迴響。
但幾個月過去了,他們一無所獲。
破譯局的負責人,一位名叫馬庫斯的老學者,此刻正坐在堆滿了紙張的書桌前,雙眼布滿了血絲。
在他面前,是數百頁密密麻麻的記錄,每一頁都記錄著他們嘗試過的破譯方法和失敗的結果。
東方人的密碼系統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它不僅僅是簡單的字母替換,而是一個多層次的、不斷變化的複雜體系。
更讓馬庫斯感到絕望的是,即便他們偶爾能破譯出一兩個詞,也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東方的語言體系與羅馬完全不同,那些象形文字對他們來說就像天書一般。
「先生,又截獲了一批新的電報。」一名年輕的助手走了進來,將一疊新的記錄放在馬庫斯的桌上。
馬庫斯疲憊地揉了揉眼睛,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記錄。
那些規律的「滴」和「嗒」的組合,在紙上被轉換成了一串串神秘的符號。
他盯著這些符號看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繼續工作。」他對助手說道,聲音里充滿了疲憊,「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破解它的方法。」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天可能永遠不會到來。
「這根本不是人類的語言!」一名頭髮花白的希臘語言學家,將手中的一份抄錄電文,狠狠地摔在桌上,「這些方塊字,每一個,都像一個迷宮!它們可以是一個詞,也可以是一個句子!甚至,根據上下文的不同,同一個字,能有十幾種完全相反的意思!」
「加密算法也完全無法理解!」另一邊,一名負責數學分析的羅馬貴族,指著一塊寫滿了各種推演公式的木板,神情沮喪,「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加密模型,凱撒密碼、維吉尼亞密碼……全都對不上!他們的加密方式,似乎是……動態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個時辰,都在變化!」
絕望和挫敗,如同瘟疫,在地下室里蔓延。
他們就像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學者,面對著一座巨大而光滑的知識壁壘,找不到任何可以攀爬的縫隙。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角落裡,傳來了年輕而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
「我……我好像,發現了一點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了那個角落。
說話的,是一個名叫赫倫的年輕人。他來自亞歷山大城,是一名希臘學者,祖上據說可以追溯到偉大的阿基米德。他不是語言學家,也不是數學家,他研究的,是音律和模式。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他沒有去嘗試翻譯那些天書般的方塊字,也沒有去推演複雜的數學公式。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將海量的,截獲的電文,按照發出的時間和長短,進行分類,然後,像譜寫樂曲一樣,去分析它們的「節奏」和「韻律」。
此刻,他的面前,鋪著十幾張巨大的羊皮紙。上面沒有一個漢字,只有各種用不同顏色標記的,由長短線條組成的「樂譜」。
「諸位請看。」赫倫指著其中一張羊皮紙,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無法破譯這些電文的具體內容。但是,我發現,在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電文中,存在著某種,固定的『格式』。」
他指向一行被他用紅色墨水圈出來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