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從質疑到恐懼,那小子是妖孽嗎?(1/2)
當皇帝趙恆那句「如何賞賜」的問題拋出來後,原本喧鬧沸騰的太和殿,詭異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立刻接上話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也是不能。
賞?怎麼賞?
正如皇帝自己所言,陸淵已經是冠軍侯,位極人臣。
再往上,就是王爵。
可異姓封王,乃是動搖國本的大事,誰敢輕易提出來?
但如果不封王,似乎又完全無法匹配這份「全殲四十萬敵軍」的潑天大功。
這已經不是一道賞賜題,而是一道政治難題了。
然而,比起這個難題,此刻縈繞在更多官員心頭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在短暫的狂喜和震驚之後,一股冰冷的寒意,開始從他們的心底,慢慢滋生。
尤其是那些曾經或明或暗,質疑過陸淵,彈劾過陸淵,甚至在背後下過絆子的官員們。
此刻,他們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當眾,狠狠地扇了無數個耳光。
兵部侍郎王崇,就是其中之一。
當初,陸淵請調全國軍械,掏空武庫的奏摺,就是他第一個站出來,以「動搖國本,資敵通寇」的罪名,激烈反對的。
他還聯合了數十名御史,連上了三道奏摺,彈劾陸淵「年輕狂悖,不知兵事,恐誤國誤民」。
可現在……
捷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動搖國本?
人家直接把蠻族未來幾十年的國本都給打斷了!
資敵通寇?
人家繳獲的兵器鎧甲,比他送出去的多了十倍不止!
年輕狂悖,不知兵事?
如果這種彈指間覆滅四十萬大軍的手段,都叫「不知兵事」,那他們這些在兵部衙門裡,皓首窮經研究兵法的老頭子,又算什麼?
一群只會在沙盤上指點江山的廢物嗎?
王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
那個在他印象中,不過是個靠著家世,有些小聰明的紈絝子弟,是如何在短短數月之內,布下如此驚天動地的殺局的?
四十萬大軍啊!
那不是四十萬頭豬,是縱橫草原,讓大乾百年來都束手無策的虎狼之師!
怎麼就在他手裡,變得跟紙糊的一樣,說沒就沒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三歲的孩童,突然在你面前,徒手舉起了一座大山。
這已經不是「厲害」能夠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一種對於未知的,超乎常理的力量的恐懼,開始在王崇的心中蔓延。
他忽然想起,陸淵在離京之前,曾經在朝堂之上,冷冷地瞥過他一眼。
當時,他只覺得是年輕人的氣盛。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里,分明帶著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與……憐憫。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是不是……早就把我們這些反對他的人,也當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這個念頭一出,王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讓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