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陸淵的「牢騷」:本侯只想過安生日子!(1/2)
「王子啊,你是不知道,你看著本侯風光,可本侯肚子裡的苦水,都快比這酒還多了!」
圖拉心中一動,連忙湊近了些,洗耳恭聽。
「你看看,」陸淵指了指滿桌的酒菜,「就這麼一桌,你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嗎?鴻臚寺的官員天天跟在本侯屁股後面要錢,說招待使臣的經費不夠了!可本侯上哪兒給他們弄錢去?」
他一臉煩躁地抱怨道:「打仗!打仗!誰不知道打仗威風?可威風完了呢?雁門關那一仗,聽著是漂亮,可那是拿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我告訴你,王子,咱們陛下的那個國庫,早就被掏得能跑耗子了!」
「陛下倒好,嘴皮子一動,封我個冠軍侯。可這軍餉、撫恤金、兵器損耗、糧草轉運……哪一樣不要錢?現在戶部那幫老摳,看見我就跟看見仇人一樣,天天哭窮!本侯現在連給我府上新買的歌姬發月錢,都得掂量掂量!」
陸淵的表情,活脫脫一個因為家裡沒錢而焦頭爛K爛額的敗家子。他說的是那麼的「真情實感」,那麼的「推心置腹」,仿佛真的將圖拉當成了可以傾訴煩惱的知己。
圖拉的小眼睛裡,精光連連閃爍。
國庫空虛!又一次的印證!而且是從陸淵這個當事人的嘴裡親口說出!
他連忙端起酒杯,附和道:「是是是,侯爺說的是。戰爭就是吞金巨獸,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打。和平,才是最寶貴的。」
「誰說不是呢!」陸淵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臉頰泛起紅暈,說話也愈發「口無遮攔」。
「不瞞你說,王子。雁門關那一仗,能贏,他娘的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他爆了句粗口,顯得格外真實。
「就那天,老天爺幫忙,突然下了一場幾十年不遇的大雪,把你們的人馬給凍了個措手不及,又把你們的糧草給引燃了,這才讓我們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真要是在平原上,擺開車馬,真刀真槍地干一場,我們那幾萬被孫承業那老東西剋扣得衣衫襤褸的殘兵,給你們三十萬鐵騎塞牙縫都不夠!」
圖拉聽得是心花怒放,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運氣!果然是運氣!
連他自己都承認了!
陸淵似乎是喝上了頭,一把拉住圖拉的袖子,湊到他耳邊,酒氣噴了圖拉一臉。
「所以啊,這次你們能主動來議和,我跟你說,我比誰都高興!我是真他娘的不想再打了!打仗有什麼好玩的?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哪有在京城裡,喝著小酒,聽著小曲,抱著美人睡覺來得舒服?」
「王子,你回去跟你們大汗好好說說。只要他肯安分幾年,別再南下,要什麼都好商量!賠款?意思意思就行了,千萬別獅子大開口,不然朝堂上那幫老傢伙又要逼著我出征,到時候本侯可就頭疼死了!」
這番話,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底褲都給扒下來給圖拉看了。
貪生怕死!不通軍事!厭惡戰爭!只圖享樂!
圖拉在心中,給眼前的這位冠軍侯,貼上了一個又一個的標籤。他心中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都徹底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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