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鐵甲紅綢映京城，英雄酒後話初心（2/2）

他沒有說什麼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的廢話，他的證婚詞簡單而直接。

「孫海，是我兄弟。今天，他把一個女人娶回了家。以後，你就是他的命。誰敢欺負你，就是跟我陸淵過不去，跟整個燭龍衛過不去。」

陸淵說著，看了一眼台下新娘家的親戚們，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時，我也要告訴你。嫁給了燭龍衛的人，就要有準備。你們的丈夫，隨時可能會為了這個國家，獻出自己的生命。你們要做的，不是拖後腿，而是當好他們的後盾。讓他們在外面流血拼命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能不能做到？」

新娘看著身邊的孫海，又看了看台上的陸淵，眼睛裡閃著淚光，重重地點了點頭：「能！」

「好！」陸淵舉起酒杯，「今天，不談國事，只談喜事！所有人，不醉不歸！」

那天的婚宴，氣氛異常熱烈。

燭龍衛的漢子們都是海量，拉著孫海和新娘家的親戚們拼酒。一開始還文質彬彬的老學究們，最後也喝高了，抱著燭龍衛的隊員稱兄道弟，勾肩搭背。

陸淵也被灌了不少酒。

他很少喝醉，但今天，看著孫海那張笑得跟傻子一樣的臉，看著禮堂里這熱鬧的景象，他心裡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也鬆了下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想起了那些已經模糊的家人和朋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一直像個緊繃的機器一樣，不停地算計，不停地戰鬥。他不敢停下，因為他知道，他停下，這個剛剛有點起色的國家，可能就會再次墜入深淵。

可是今天，他突然覺得有點累。

酒宴散去，賓客們都走了。

陸淵一個人坐在禮堂的台階上，看著天上的月亮，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李信不放心，走過來想勸他。

「大人，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陸 a淵沒說話，只是把酒瓶遞給他。李信接過，也陪著他喝了起來。

「李信，你說，我們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陸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為了……為了讓大乾強盛起來，不再受人欺負。」李信想了想，說道。

「強盛了之後呢？還是打打殺殺嗎？」陸淵自嘲地笑了笑，「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個劊子手。手上沾滿了血。」

「大人，您不是！」李信急了，「您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活下去！能活得有尊嚴！就像今天，孫海能風風光光地娶媳-婦，老百姓能安安穩穩地看熱鬧，這不都是您換來的嗎？」

陸淵沉默了。

他看著李信，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無條件信任的兄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你說得對。想得太多，沒用。走，喝酒去。」

那天晚上，陸淵真的喝醉了。他靠在李信的肩膀上，嘴裡胡亂地哼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歌，難得地流露出了一絲脆弱和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