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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哪來的野丫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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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孔昭放下筷子,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姓趙的翰林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說道:「陸大人,今日良辰美景,光喝酒吃肉未免太俗氣了。不如我們行個酒令,作詩助興,如何?」

陸淵嘴裡還嚼著半個獅子頭,含糊不清地說:「行啊,怎麼個作法?」

「咱們就以『風花雪月』為題,每人一句,接不上的罰酒三杯。」趙翰林一臉得意。他們這幫人,天天就琢磨這些平仄韻律,對付陸淵這種武夫,那還不是降維打擊?

一圈下來,這幫老頭子一個個搖頭晃腦,嘴裡蹦出來的詞兒那是華麗得很,什麼「春風拂柳」,什麼「月下獨酌」,聽得陸淵直打哈欠。

終於輪到陸淵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等著看陸淵的笑話。孔昭更是端起茶杯,準備掩飾嘴角的嘲諷。

陸淵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身來。

「風花雪月我是不會。」陸淵說道,「不過我這兒有一首以前在邊關寫的打油詩,各位湊合聽聽?」

「洗耳恭聽。」孔昭淡淡說道。

陸淵清了清嗓子,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第一句一出,孔昭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這起勢,好大的殺氣!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這些老頭子的心口上。這哪裡是詩?這是金戈鐵馬,這是血流成河!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念完這幾句,陸淵重新坐下,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這魚有點老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吟風弄月的老頭子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手裡的酒杯都端不穩了。跟陸淵這首詞比起來,他們剛才念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無病呻吟,就是垃圾!

孔昭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這……這是陸大人作的?」

「啊,隨便寫的。」陸淵滿不在乎地說,「打仗嘛,死人見多了,瞎感慨兩句。怎麼,不合韻律?」

「合……合……」孔昭想挑刺,卻發現這詞氣勢磅礴,竟讓他生出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陸淵看著這幫目瞪口呆的老頭,心裡冷笑。

跟我玩文化?老子背書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行了,詩也念了,飯也吃了。」陸淵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各位慢慢吃,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對了,這頓飯既然是你們請的,我就不結帳了啊。」

說完,陸淵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廂。

留下滿屋子的大儒,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一個個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經過那晚的「鴻門宴」,這幫老學究算是跟陸淵槓上了。文斗沒斗過,他們心裡憋著火,總想找回場子。

沒過兩天,陸淵在學校辦公室備課,孔昭帶著幾個老頭又來了。這次他們沒拿書,也沒拿詩,而是每人手裡捏著一根亮閃閃的玩意兒。

「陸大人,忙著呢?」孔昭一臉得意地走進來,手裡轉著那根東西,「看看這個,剛從西洋那邊弄來的稀罕貨,叫『萬年筆』。不用蘸墨水,肚子裡能存墨,寫字那叫一個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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