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陸淵的心理戰(1/2)
陸淵看著他,語氣很平:"你知不知道,你倒的那包東西,傷了七個人。其中一個叫李根的,躺在床上三天才能下地。你覺得十兩銀子買七個人的命,值嗎?"
吳四的臉白了:"不是說不死人的嗎?"
"不死人,就沒事了?你把巴豆倒進井裡,二百多個工人都可能喝到那口水。有的人身體好,喝了沒事。有的人身體弱,喝了可能真的撐不過來。你賭的是二百多條人命。"
吳四不吭聲了,縮在牆角哆嗦。
"依照大乾律法,投毒害人,流放三千里。你知道流放三千里是什麼意思嗎?關外的荒漠,走兩個月才能到。到了那兒,開荒種地,一輩子回不來。"
吳四的眼淚下來了:"大爺饒命,小的真的只是為了那十兩銀子……"
陸淵沉默了一會兒。
"給你兩條路。"
吳四猛地抬起頭。
"第一條,按律法辦。流放三千里。"
"第二條呢?"
"去工廠幹活。搬煤、運料、洗染缸,什麼髒活累活都干。干滿三年,抵你的罪。三年期間,吃住在工廠,不許離開。每天跟工人們一起上工、一起吃飯。"
吳四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第二條路會是砍手砍腳之類的。沒想到是——幹活?
"你別覺得這是便宜你。"陸淵站起來,"你在那裡干三年,每天跟那些被你害過的人一起幹活。你看看他們過的什麼日子,你再想想你乾的那些事。三年之後,你要是還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那我再送你去流放。"
吳四幾乎沒有猶豫:"小的選第二條!"
"還有一件事。"陸淵在門口停了一下,"客棧掌柜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你要是還有什麼沒說的,現在說比以後說好。"
"小的全說了,真的全說了。就那個客棧掌柜,別的小的真不知道。"
陸淵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第二天,吳四被送到了紡織廠的後勤區。
他的身份沒有公開——沒有告訴工人們他就是投毒的人。只說是一個犯了事被罰來做苦力的。
何德給他安排了最累的活——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從煤場把煤搬到鍋爐房。一天搬幾千斤。搬完煤,還要去染坊洗染缸。染缸里的廢液,又臭又熱。
吳四幹了一天,整個人就像從泥坑裡撈出來的。
但他不敢叫苦。他知道,跟流放三千里比起來,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最難受的時候,是吃飯的時候。
工人們在食堂里一起吃飯,有說有笑。他端著碗,坐在角落裡,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那些工人里,有幾個就是他投毒時害過的人。
李根已經恢復了,每天照常上工。有一次在食堂里,李根經過他身邊,隨手遞了他一個饅頭。
"你那份太少了,多吃點。搬煤費力氣。"
吳四接過饅頭,手在抖。
李根沒有多看他一眼,拿著自己的碗筷走了。
吳四端著那個饅頭,坐了很久很久。
至於那封信上"福源號"的線索,陸淵沒有公開追查。他把信收在了書房的柜子里。
這張牌,他留著。不急著打。
客棧掌柜被親兵們不動聲色地盯了起來。通過掌柜的來往信件和日常接觸的人,一條隱約的線索,正在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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