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跪下叫哥（2/2）

韓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我韓三不吃白食。」

「沒讓你白吃。」陸青山把他拉起來，「吃完了給我幹活，抵飯錢。」

——

就這麼著，韓三和他手底下四個人就跟了陸青山。

沒有什麼歃血為盟的戲碼。韓三這種人，你打贏了他，又給了他一碗飯，他就認你了。江湖道理有時候就這麼簡單粗暴。

有了韓三幾個人搭手，鹽場的產量翻了一倍。陸青山用的製鹽法子是前世在網上看到的曬鹽結合煮鹽的土法，比這個時代單純煮滷水出鹽率高得多。產出來的鹽顆粒細白，雜質少，品相能趕上官鹽里的中等貨色。

鹽是硬通貨。亂世里糧食值錢，鹽比糧食更值錢。

消息傳得很快。

先是零零散散有流民摸過來，遠遠地蹲著看。陸青山搞了個很樸素的規矩：幹活管飯，一天兩頓，幹得好額外給鹽。不偷不搶不鬧事，犯了規矩直接趕走。

頭三天來了十幾個人。第五天變成四十多個。到第十天，陸青山的鹽場周圍搭起了大大小小的窩棚，男女老少加起來超過一百號人。

韓三主動攬了管人的活。他干屠戶出身，膀子有力氣，嗓門大，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鎮得住場子。陸青山把人手分成三撥：一撥煮鹽，一撥砍柴挑水，一撥負責跟附近村子換糧食——拿鹽換，比例是一斤鹽換三斤糙米，附近村民搶著換。

鐵牛被陸青山單獨拉出來，每天跟他練基本功。

「兩腿分開，與肩同寬，拳從腰際出——對，就這樣，再來。」

鐵牛力氣大得離譜，但完全不會打架。他出拳像掄錘子，大開大合全是破綻。陸青山教他最基礎的直拳和擺拳，不求花哨，就練一個準一個狠。

「你這一拳下去能打死牛，但你得先打到人才行。」

鐵牛憨憨地笑。

韓三有時候在旁邊看，看完了自己也比劃兩下。他底子比鐵牛好，畢竟殺了十幾年的豬，刀工利索，手上有感覺。陸青山教了他幾個簡單的擒拿手法，韓三學得快，三天就能在實戰里用出來。

這天傍晚，陸青山坐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亂糟糟的營地，韓三湊過來蹲在旁邊。

「老大，這麼幹下去不是長久的。」

陸青山嚼著一根草莖沒說話。

「咱們煮鹽，沒有鹽引，這是販私鹽。一百多號人聚在一起，聲勢太大了。」韓三壓低聲音，「縣裡的人遲早盯上咱們。」

「你怕官府？」

「我怕個屁。但咱們這邊老弱婦孺占了一半，真要來人圍剿，跑都跑不掉。」

陸青山吐掉草莖：「所以得找個靠山。」

「誰？」

「還沒想好。」

韓三看了他一眼，沒再問。跟陸青山相處這些天，他算是摸到了點規律——這人看著年輕，但腦子裡裝的東西不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有的。說話不多，每句都在點子上。做事更是一環套一環，煮鹽的法子、管人的章程、跟村民交易的路數，全是提前盤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