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外國留學生的挑戰(1/2)
這天,大學堂舉辦了一場學術沙龍,邀請各科教授和學生共同參與,旨在促進學術交流。陸淵作為新晉客座教授,自然也被邀請參加。
沙龍上,氣氛熱烈。當輪到西洋留學生發言時,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名叫喬治,是來自大不列顛的貴族子弟,也是這批留學生中的佼佼者。
「尊敬的陸先生,各位大乾的學者。」喬治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我承認,大乾在工業製造上,確實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但是,在經濟學領域,我始終認為,大乾的理論體系,還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階段。」
他頓了頓,目光挑釁地看向陸淵:「我們西方,早已提出了『看不見的手』的理論,主張自由市場,通過供需關係,自然調節經濟。而大乾,似乎更傾向於朝廷干預,這在我們的眼中,是低效且落後的。」
「今日,我有一個商業問題,想向陸先生請教。這個問題,在我們西方經濟學界,被稱為『囚徒困境』。希望陸先生能用大乾的智慧,給出一番解答。」
喬治說完,便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表格,詳細解釋了「囚徒困境」的概念:兩個嫌疑犯被捕,分別關押,無法溝通。如果一人坦白,另一人抵賴,坦白者無罪釋放,抵賴者重判。如果兩人都坦白,則都輕判。如果兩人都抵賴,則都輕判。他問陸淵,從經濟博弈的角度,兩人會如何選擇?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在場的大乾學子們頓時議論紛紛。他們雖然聽過陸淵的「經濟博弈論」,但從未接觸過如此具體的模型。
陸淵搖著摺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並沒有立即作答。他知道,喬治這是在故意刁難,想藉此機會,貶低大乾的學術水平。
「喬治同學的問題,確實很有趣。」陸淵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從容,「這『囚徒困境』,在我們大乾的典籍中,雖然沒有明確的稱謂,但其原理,卻早已被古人所洞察。」
「諸位可曾聽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陸淵沒有直接回答喬治的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大乾的典故。
學生們面面相覷,這個故事他們自然都聽過。
「鷸鳥與蚌殼,為了爭奪小魚,互不相讓,最終兩敗俱傷,被漁翁輕易捕獲。這便是典型的『囚徒困境』。」陸淵解釋道,「鷸鳥和蚌殼,如果能達成某種默契,互不攻擊,或者共同抵禦漁翁,便能避免被捕的命運。然而,由於它們無法溝通,且都想最大化自己的利益,最終導致了最壞的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喬治:「喬治同學的問題,實際上是想問,在缺乏信任和溝通的情況下,個體如何做出最優選擇。從博弈論的角度來看,如果兩個囚徒都以自身利益最大化為目標,且無法溝通,那麼他們最理性的選擇,確實是都選擇坦白。」
喬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他以為陸淵要認輸了。
然而,陸淵話鋒一轉:「但這,僅僅是從個體理性出發。然而,人並非冰冷的計算機器。我們大乾的智慧,更注重『中庸』與『和合』。」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喬治畫的表格旁邊,又畫了一個表格。
「假設這兩個囚徒,並非完全陌生。他們是兄弟,是朋友,是同鄉。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超越個體利益的『信任』。」陸淵說道,「那麼,即使他們無法溝通,他們是否會選擇為對方承擔風險,從而達到共同利益的最大化?」
「這便涉及到了『社會契約』與『道德約束』。」陸淵解釋道,「我們大乾的先賢,早已教導我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博弈中,如果每個人都只考慮自己的利益,那麼最終的結果,往往是所有人都受損。」
他拿起桌上的算盤,在手中輕輕撥動了幾下。
「喬治同學,你方才提到『看不見的手』。我承認,市場確實有其自發調節的能力。但若任由其發展,便如這『囚徒困境』一般,最終可能走向兩敗俱傷。」陸淵的聲音變得洪亮起來,「我們大乾的智慧,在於『有形之手』與『無形之手』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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