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編織大乾郵網，探尋玻璃之秘（2/2）

「如果能製造出真正意義上的平板玻璃，那種像空氣一樣透明的玻璃……那帶來的改變，將是革命性的！」陸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窗明几淨，將徹底改變大乾的建築格局和居住體驗。

透明的玻璃器皿，將對化學、醫學等領域的發展起到不可估量的推動作用。

更不用說，透鏡、望遠鏡、顯微鏡……這些開啟一個全新世界的神器，都建立在高質量的玻璃之上。

「婉兒，你的願望，或許很快就能實現了。」陸淵放下書，神秘地對妻子一笑。

第二天，他便讓李信去調查京城周邊所有「琉璃」作坊的情況。李信的效率很高，很快便帶回了詳盡的報告。其中，規模最大、技術最好的，是位於京郊西山的一家官辦作坊，專門為皇家燒造琉璃器物。

陸淵沒有耽擱，帶上李信和幾個護衛，直接驅車前往西山。

作坊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山坳里，戒備森嚴。陸淵出示了元帥府的令牌，才得以進入。剛一踏入作坊區域，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和煙塵味。

作坊的管事和老師傅們聽聞是陸帥親臨，誠惶誠恐地出來迎接。為首的是一個名叫劉三的老師傅，五十多歲，皮膚被爐火烤得黝黑，一雙手布滿了老繭和燙傷的疤痕。他是這家作坊里技術最好的匠人。

「草民劉三，參見陸帥！」

「劉師傅，不必多禮，我今天來，是想向你們請教一些燒造琉D的問題。」陸淵的態度很謙和。

劉師傅受寵若驚，連忙道：「陸帥言重了，您有什麼想知道的，草民知無不言。」

陸淵也不廢話，直接走進了核心的工場。只見幾座巨大的磚石窯爐正熊熊燃燒，爐口噴吐著駭人的火舌。匠人們赤著上身，揮汗如雨，用長長的鐵管從爐中沾取一團火紅的、如同麥芽糖般的琉璃料，然後通過吹氣、塑形，製作出各種精美的器皿。

陸淵駐足觀察了很久，眉頭卻越皺越緊。他已經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他走到一堆原料旁邊，抓起一把如同粗鹽般的石英砂，放在手心捻了捻，又看了看旁邊堆放的純鹼和石灰石。

「劉師傅，你們這原料，是從哪裡來的？」

「回陸帥，這石英砂是西山特有的，純鹼是從草木灰里提取的，石灰石也是就地取材。」劉三恭敬地回答。

「燒制之前，可曾對這些原料進行提純？」

劉三愣了一下，茫然地搖了搖頭：「提純？陸帥恕罪，草民愚鈍，不知何為提純。」

陸淵心中瞭然。他指著手裡的石英砂說道：「你看這沙子，裡面混雜著很多細小的、暗色的顆粒。我猜，那應該是鐵。正是這些東西，讓你們燒出來的琉璃總是帶著一股青綠色，而且不夠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