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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奪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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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駕,該走了。」逢紀向著忽然間駐足停下的田豐勸告道。

說話間,逢紀時不時的向後回顧,但見鄴城沒有在夜色下寂靜的入睡,而是數不盡的火蔟將整座城池照的通明,一片嘈雜的廝殺聲大起,呼嘯著要將鄴城給淹沒掉。

田豐不作應答,他只還顧鄴城,眸子中火蔟映照的點點星光搖曳不定,神情中是說不出的落莫和羞憤,羞於他受命坐鎮鄴城,如今鄴城卻是丟失在了他的手中,憤於蘇由、張南等人的叛逆之舉,蘇張作為大將,受袁氏之恩厚矣,卻是臨陣變節,做出反叛的事情來。

「別駕,局勢沮壞,已是無法挽回了。」逢紀向著默不作聲的田豐再勸了一句:「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夫人平安的送到明公的營中,不然若是夫人落入秦軍的手中,明公將受制於秦人也。」

「走吧。」這個時候田豐終是有了回應,他默然的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道出了兩個字。

見田豐應下,逢紀連忙招呼周近的親衛動身,向著東面袁尚立營的地方行去。

還顧今夜發生的事情,先是他們利用蘇由和秦軍的約定,設伏將秦軍的人馬困在了瓮城之中,如果事情按著預定的軌跡發展下去,今夜他們可以攻殺數百乃至千餘秦軍,贏下和秦軍交兵以來的第一場勝利。

而有了這場勝利,將校的戰心得到激勵,守御之心必當堅固,鄴城就可以長久的守御下去。

可隨著大將張南臨陣變節,叛歸秦軍,頃刻間局勢發生了扭轉,原本河北占上風的局面,變為了秦軍占上風,且在有著張南這等熟悉鄴中守御的大將歸降,秦軍奪取鄴城可謂是一帆風順。

此中逢紀在聽到張南反叛後,他明白鄴城的丟失無法挽救,所故他一面趕赴田豐所在,向田豐說明情況,而後趕赴魏公府,帶上明公袁尚的母親,緊接著急匆匆的逃離了鄴城這座即將淪陷的城池。

奔逃至此,與鄴城拉開了一段距離後,逢紀有一種得脫生天的感覺,他自覺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做出逃離的決定,這再晚上一時半會,說不定他就要陷入城內,為秦軍所擒。

雖說秦王劉璋為人仁德,多半不會殺他,只會將他拘禁起來,或者任以小官,但逢紀自恃身負一身才學,如何願意過幽居監禁或是沉淪下僚的日子,他要的是攀龍附鳳,贏得身前和身後的名聲。

而這一切他所渴望得到的東西,唯有在袁尚處才可得到,蓋因袁尚視他為心腹重臣,聽之信之,頗為重用,所故唯有追隨袁尚,他的夢想才有實現的機會。

就在逢紀打定主意追隨袁尚,一條道走到黑的時候,於月色之下,他瞧見前方一隊影影倬倬的人馬正在行進,他立刻揮手止住了麾下行軍的腳步,擺出了進擊的姿態。

「可是鄴中來人?」

在逢紀精神緊繃的當下,對面陣中傳來了一聲呼喊,腔調是熟悉的河北口音,他頓然鬆了一口氣,高聲回了一句道:「我乃逢紀,來將是魏公麾下何人,如今夫人在此,還不上前叩拜。」

很快,對面陣中奔上來數騎人馬,為首的騎士朗聲道:「逢從事,鄴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將軍啊。」逢紀認出了來將,乃是河北名將張郃,他心弦徹底放鬆了下來,不過對於張郃的問題,他只搖了搖頭道:「一言難盡,張將軍,且先勞煩護送我等到明公營中再說。」

「夫人,田別駕。」張郃向著逢紀身旁的劉夫人和田豐各自行了一禮,而後回應逢紀的話道:「那鄴城?」

今夜見著鄴城燈火突然亮起,且滿城通明,袁尚雖是不明所以,但他以鄴城為重,旋即著令張郃為先鋒,前往鄴城一探究竟,若是鄴城有所危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鄴城,不使鄴城落入秦軍手中。

可如今張郃撞上了田豐、逢紀,逢紀只言先護送他們到袁尚處,卻不說救援鄴城的事宜,且別駕田丰神色晦暗,默不作聲,仿佛丟了魂一樣,讓張郃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鄴城大抵是丟了。』張郃揣測出了一個結果,至於鄴城如何丟失,為何被秦軍攻下,念來護送田豐和逢紀到了袁尚營中,等逢紀講述一二,自然也就有了定論。

因而現下張郃上前,護送劉夫人、田豐、逢紀等人,返回了袁尚的大營,路上他們撞見了袁尚派出的第二伙人馬-——高覽所部,經逢紀出言,高覽也做出了收兵還營的舉動,同時高覽派出了使者通知袁尚。

行不多時,當劉夫人、田豐、逢紀、張郃、高覽等人行至袁尚所立營寨的營門前,只見袁尚立於此地,正靜候他們的到來,一見到眾人,袁尚先是上前向劉夫人致禮問道:「阿母無恙乎?」

「得田別駕和逢從事護佑,我無恙也。」劉夫人見到袁尚,先前因深夜從床榻上被喊起,而後面對滿城廝殺聲下驚慌的心神方才稍稍安定,她不由眼角含淚,挽起袖子擦拭淚水道。

「是孩兒的過錯,使阿母受驚了。」看到劉夫人眼角的淚水,以及聽到劉夫人強自鎮定的話語,袁尚頓感有失孝子的本分,因自己的無能,惹得自家母親連個好覺都說不成。

「這是那的話,如何是尚兒的錯,實是秦軍狡詐兇殘,使我不得安也。」見袁尚歸罪於自己,劉夫人出言寬解了起來,一眾子嗣之中,她最喜愛的就是袁尚,也正是有她在袁紹耳邊吹枕邊風,所故袁紹才興了廢長立幼的心思,她自是聽不得袁尚說不出委罪自身的話語。

營門前不是說話的地方,袁尚將眾人迎入了中軍大帳,其中劉夫人知道袁尚將與一眾文武議論大事,所以她以身體不適作為藉口,去了袁尚為她準備的營帳內安睡去了。

中軍大帳內,袁尚坐於主位,田豐、逢紀、張郃、高覽等人依次入席安坐,先是無人發聲,帳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過了片刻,作為君主的袁尚才緩緩開口道:「今夜鄴城發生了何事,以至於失了鄴城。」

袁尚並非是問罪的口吻,他只是想知道鄴城發生了什麼,畢竟鄴城作為堅城一座,護城河、瓮城、羊馬牆等守御措施是一應俱全,輕易是不會失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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