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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靜候戰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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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

「劉備。」袁紹在收到來自幽州的消息後,他直呼出劉備兩個字,且不稱字,足可見他對劉備的恨意。

據袁熙的使者來報,劉備於柳城臨陣斬殺蹋頓,而後南侵奪取了右北平、遼西二郡,如今袁熙收攏了烏桓名王蹋頓的殘部,於薊縣同劉備相持對抗。

而大勝之後的劉備沒有立即進軍,蓋因天降大雪,道路不通,所以兩方處於罷兵的狀態。

文書的最後,袁熙上告,前者幽州精銳喪於真定,後者烏桓驍銳亡於柳城,他手上只有一堆殘兵敗卒,本不足以同大勝之後的劉備相抗衡,幸賴天時在袁,一場大雪阻了劉備繼續進軍的想法,所故兩方還能相持下去。

說了這麼多,袁熙本心就兩個字——求援。

「奇恥大辱。」袁紹憤恨了一句,這數年來,南面他為曹操擊敗於官渡,西面他為劉璋奪走上黨、河內,如今北面劉備竟是南下略地,不將他放在眼裡。

再這般下去,到時候渤海的蝦兵蟹將,只怕也要上岸來欺負他袁某人了,他成了軟柿子中的軟柿子,是個人都能拿捏一下,阿貓阿狗也能跟著欺辱他。

「咳咳咳。」氣憤至極的袁紹頓感胸腹不暢,他重重的咳嗽了起來,一張本就血色不多的臉,霎時間變的蒼白了起來,好似燭火燃到了底部。

這段日子一直陪在袁紹身邊的袁尚,見狀立即上前輕拍撫動起了袁紹的背部,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樣,而今袁紹還未宣布他嗣君的身份,可不能就這麼突然的離去,到時候只怕袁譚會以長子的身份同他競爭嗣君之位。

「父親,劉備此獠不過芥蘚之疾,卻是不必這般動怒。」袁尚寬慰道。

「芥蘚之疾。」在袁尚的幫助下,袁紹稍稍氣順下來,而後他苦笑了一聲,想他早年何等意氣風發,中年更是為天下諸侯推為盟主,如今任誰都上來踩他一腳,就算是芥蘚之疾,也足以讓他覺得蒙羞在懷。

不過傷懷歸傷懷,袁紹還是將目光放在了當下的事務中,如今袁熙不敵劉備,需要派遣援軍前去支應,不然若是幽州為劉備所得,他將兩面受敵也,至於南面的曹操,說不得也會放棄盟友的道義,上來啃咬一口,以免偌大一個河北,盡為劉璋和劉備所瓜分。

「尚兒,發援軍於幽州一事,你怎麼看?」袁紹考效起了袁尚。

袁尚斟酌片刻,隨即出言道:「父親,非是孩兒輕薄兄長,實是兄長身為幽州刺史,然大不堪用,先是敗於真定,而後喪地二郡,因而以孩兒之見,幽州之患,不在於兵少,而出於兄長這位幽州刺史的身上。」

袁紹聞言,露出鼓勵的目光,而袁尚在袁紹的矚目鼓舞下,聲音越發嘹亮,語氣也越發自信,他慷慨道:「是故欲挽救幽州的敗局,遣兵調將,恐是無濟於事,當置換幽州刺史一職,更選賢人,方為正途。」

「那以你之見,當遣何人?」袁紹追問了一句,向袁尚問起了幽州刺史的人選。

「非正南先生莫屬。」袁尚給出了一個人選,同時為之解釋道:「審配為人正直,腹有韜略,且忠烈之氣,發於肺腑,若其人得典幽州,幽州必無患也。」

「嗯。」袁紹點了點頭,他接受了袁尚的進言,擇定審配為幽州刺史,前往幽州赴任,同時調回袁熙,讓袁熙返回鄴城。

袁紹這般乾脆的決斷下來,不復往日的猶豫不決,蓋因這段時日來,他對以往令諸子侄各典守一州的安排產生了懷疑和悔意,畢竟袁熙守幽州,外不能據地,內不能鎮撫烏桓,所行不堪入目。

而高幹守上黨,結果失上黨,袁譚守河北,最後失河內,諸多子侄中竟是無一人能替他分憂,為他退外敵,守疆土,所故袁紹存了改易制度的心思,他決定放權給外人,當然,須得是審配這般忠烈之士才行。

典守外郡的人選,能力固然是要有,但忠心更是擺在第一位,沒有一顆忠心,就算再有能力,袁紹也是不敢重用。

通過討論幽州刺史的人選,袁紹窺見了袁尚的心胸寬廣,超越了他這位父親,因此他下定了決心,於夜間招來田豐、沮授、審配、郭圖、逢紀、張郃、高覽、文丑等鄴中重臣,舉辦了一個私下的小會議。

「諸君,孤長子袁譚,才幹不足,文武俱是下匹,實不足以付以大事。」袁紹開場的話甫一說出口,田豐和沮授就為之色變,其餘等人也是目光閃爍,面色或白或紅了起來,其中尤以押寶袁譚的郭圖臉色最為精彩,青一陣,白一陣。

「而次子袁熙,哎,諸君也當知曉了他最近的行事,既不能為孤分憂,反倒是為孤生憂,於幽州惹風招雨,是以河北的重任,不是袁熙所能擔當的。」

「這些日子來,孤慮及百年之後,河北須得一位明君坐守,而諸子之中,以幼子尚最賢,且最為孝悌,非尚兒不足以付以大任,也非尚兒不足以挑起河北這個擔子……」

「明公。」田豐上前,不顧袁尚在場,朗聲出言道:「雖是明公諸子,以小公子最為賢明,然自古立長,蓋綱常也,不可輕易更改,恐他日生憂也。」

言罷田豐目視身側的監軍沮授,沮授不得已出首言道:「明公,田別駕所言有理,還望明公深思,不可這般輕易抵定嗣君之位的歸屬,或可再斟酌一二。」

袁尚見田豐和沮授這兩位重臣出首,發出反對的聲音,他心下雖是大為不喜,可面色上只波瀾不動,露出一副乖順的姿態,任憑諸人言說,點評立他為嗣君一事的正誤。

有人反對,也就有人贊成,審配出言道:「諸位,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今四海鼎沸,河北西有劉璋,南有曹操,北有劉備,四境之內,禍患多矣。」

「倘嗣君之位,所託非人,是以河北拱手讓人也,當此之時,須行非常之事,棄長幼之常理,擇選一位賢明之人出任嗣君之位,這才是當下所急切的事情。」

逢紀,作為早就押注袁尚的謀士,他循著審配的話說道:「審君所言,實乃金玉良言也,而今大爭之世,存亡之秋,嗣君之位的人選,豈能拘泥於常情,當有所變也。」

「河北之地,為明公開基,辛苦近十載才有的基業,安能因噎廢食,所託非人,使得明公一生的辛勞,數載間為他人所竊取,此明智之士所不取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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