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征伐風起(2/2)
這一日,徐晃收到來自河南尹間細的消息,雒陽的文聘似有異動,瞧上去有舉兵東向的舉措。
徐晃不敢耽擱,他將這則消息告知曹休,而後二人共同上表一封,遞往了許都。
……
許都。
「夏收還沒到,我們這位秦王就急著南下了。」收到多處軍情的曹操,神色間並沒有出現凝重之色,而是調笑了一句。
只調笑過後,曹操的神色略微沉重了下來,他看向了荀彧和郭嘉,垂詢的意思不用說,荀彧和郭嘉也是感受到了。
荀彧斟酌一二,率先出言道:「丞相,秦軍先期動兵,且分兵多處,這是意在襲擾,使我軍疲於奔命。」
「臣意當以靜制動,後發而先至,畢竟秦軍目下動兵不多,我大河上所置的守軍,足以據守其輩。」
「不過還需小心一二,畢竟秦軍素來精銳,雖說不上以一當十,可當二三人還是可以的,須得謹慎相待。」
「文若所言是也。」曹操頷首點頭,軍國之事,死生之地,不管怎么小心都是不為過的,尤其是在面對秦王這等強敵的時候。
「奉孝,你的看法呢?」曹操看向郭嘉。
郭嘉搖了搖頭道:「臣下所念,和荀令君一般無二,卻是沒有必要重述一遍。」
「只是,成皋、滎陽,有徐將軍和曹文烈將軍把守,念來可保無虞,延津、白馬有曹子孝和曹子廉將軍,亦當穩固,唯有袁譚所在樂安、濟南,恐會為秦軍窺見破綻,尋得渡河的機會。」
「何者,秦軍兵向袁譚的統帥是黃權、張任,又有法正這樣的良謀之士,以袁譚中人之姿,及郭圖卑淺之謀略,恐難對敵。」
「然我軍若是遣兵前去,袁譚憂於往日的忿怨,只怕會擔心我軍假途滅虢,是故遣兵助陣,反倒會惹出風波來。」
「而若是著令泰山諸將,臧霸、孫觀等北上壓陣,袁譚又會擔心他在和秦軍對峙於大河的時候,臧霸、孫觀等人掩襲其後。」
「卻是兩難。」
曹操聞言,他蹙起了眉頭,如郭嘉所言,袁譚是一介庸人,的確不是黃權和張任的敵手,但他又不好遣兵助陣袁譚,畢竟袁譚又是個多疑的人,擔心他會藉機吞併齊國、樂安和濟南。
一種無力感從曹操心下升起,他是厭煩極了袁譚,袁譚這個人,反覆無常,資質平庸,對他的幫助實在極小。
如今和袁譚結盟,他非但不能得到來自袁譚的幫助,反倒還會因為記掛袁譚而分心,這盟倒不如不結。
「奉孝,既是你提出來的,你就給個方略吧。」曹操顧問郭嘉,想從郭嘉這個提出問題的人處得到解決的方案。
郭嘉淺嘆一聲:「臣下以為,當可行書一封,遞到琅琊,交到陳矯手上,讓陳矯密令臧霸、孫觀等泰山諸將,密切關注袁譚和秦軍的戰局,若有不濟,速速領兵北上,抵住秦軍的兵鋒,勿使秦軍深入青徐。」
「唯有如此了。」曹操頷首應道。
……
當前往許都、臨淄、琅琊的秦王使者都返回鄴城後,前往襄陽的秦王使者,才堪堪抵達了襄陽,見到了荊州牧劉表。
「使者遠來辛苦。」對著秦王使者,劉表態度和洽。
使者正色還了一句:「為秦王做事,固所願爾,怎敢道一聲辛苦,況此行得見荊州,亦是臣下之幸。」
劉表神色感喟,秦王用的人不卑不亢,對秦王的忠誠度又是十足,就用人方面上,他不及秦王遠矣。
「使者此來,可是秦王有什麼吩咐。」劉錶轉向正題道。
「吩咐不敢當。」使者笑道:「不過是我軍現期已經南下,還望劉荊州能發兵北上,以脅曹氏之後。」
劉表點了點頭,他正要應下,這也是他和劉璋做的交易,為劉璋掃定中原出力,來日在新朝得享一王爵。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門外傳來通報之聲,言是江夏有緊急軍情。
劉表微微蹙眉,他正在接見秦王使者,就算江夏有什麼緊急軍情,等上一等又能如何。
當然劉表不耐煩的作態,並非是他不關心江夏來的緊急軍情,而是他為了表達出對秦王使者的見重,做出來的姿態而已。
「荊州自便。」使者察覺到了劉表的本心,他伸出手為劉錶轉圜道。
劉表感激的看了一眼使者,而後他揮手,令人放入江夏來的信使,並沒有顧忌秦王使者在席。
江夏來到信使踏入屋內,先是向劉表致禮,而後就通稟了起來:「使君,江東孫策,興兵數萬,正往我江夏殺來。」
「這個虎子。」劉表皺起了眉頭,孫策自從得了江東,是連年犯境江夏,一歲也不得消停,為他厭惡之極。
不過讓劉表更為煩惱的是,如今孫策即是來攻江夏,那荊州的兵馬就不好北上了,也就不能赴他和秦王之約了。
「荊州。」秦王使者察覺出了劉表的難處,他拱手言道:「如今即是江東兵馬犯境,荊州兵馬不可輕動。」
「這……」劉表聽到使者寬解,他不好意思的說道:「雖是如此,我亦當發一旅之師,多帶旌旗,做疑兵之計,使得曹軍宛城的兵馬不敢輕動。」
「如此,多謝荊州了。」使者謝道。
「何謝之有,此我理當做的事情。」劉表擺手推道。
……
柴桑。
孫策望著鄱陽湖水,心中豪情頓生,他受到曹操的邀請,西進攻伐荊州,以牽制荊州兵馬北上,為曹操抵禦劉璋解去後顧之憂。
但此行西進,他並非只是為了牽制荊州兵馬,他本心是打算一舉拿下荊州,討定八郡。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全據大江,西守夷陵,北守襄陽、合肥,就算秦軍攻滅了曹操,南下臨近大江,對他也將是無計可施。
只需拿下荊州,討定劉表,就足可守御荊揚,抱著這樣的念頭,孫策來到了這裡,他的霸業將從這裡起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