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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張郃高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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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問你明公怎麼看,我是問你,你怎麼看待那人的真假。」高覽這句話說的有些咄咄逼人。

「我聽明公的,明公即是說那人是假的,那便是假的。」張郃好似錄音機一般,重複著前面的話。

高覽神色有些失望,他沒好氣的說道:「明公說那人是假,可我看來,那人明明就是審配,雖說有些消瘦,可容貌、氣質,又豈是他人能輕易模仿出來的。」

「高將軍,慎言。」張郃告誡了一句,不過語氣並不是很重,倒像是隨口一說的話。

「慎言?!」高覽嘿然一聲笑道:「幽州失陷,審配被擒,局勢到了這個地步,這河北的氣數眼看著將盡了,慎言,慎個鳥言!」

「高將軍。」張郃接口,他沒有去指責高覽言辭的狂悖,而是鄭重其事的向高覽問道:「高將軍似乎對當下的時局,以及我們的未來很不看好。」

「張將軍,你也是個明智的人,不會看不清當下的時局吧。」高覽嘆息了一聲道:「偌大一個河北,眼下我們只剩孤城安平一座城池,就算挨得過這個冬日,來年你我、還有明公,也早晚到長安做客。」

「做客?」張郃失笑道:「高將軍說的做客,莫不是手上戴著鐐銬,身上披著枷鎖,坐著囚車去長安做客。」

「不然呢?」高覽挑了挑眉:「難道我們還能坐著輜車去長安做客嗎?那位親王雖是仁德,可也沒有那般仁德,對我們這種頑抗之敵施以恩惠。」

「說來能有囚車坐,好歹算是保住了一條命,就怕城破之後,你我這些頑抗的賊寇,為秦軍一個個加以斧鉞之刑,身首分離,人頭落地。」

「高將軍。」張郃告誡道:「這樣的話,在某的面前說說還可以,萬不可到旁人面前說,小心有小人告密。」

「哼,由著他們去告。」高覽輕哼了一聲,接著他大方的放言道:「張將軍,你若是想謀得明公的賞賜,也大可去上告我的話給明公。」

「反正城破之後,早晚都是一死,現在死和來日死,不過差個幾天,也沒什麼好活的,早死還能早落個安定。」

「這是什麼話,某是那種告密的小人嗎?」張郃正色,面上泛起微怒之意,旋即他嘆息了一聲:「況且告密於明公,得到賞賜,在這樣的時局下,又有什麼意義。」

「你我都是命在旦夕的人,活不長久了。」

高覽聞言搖了搖頭,他圖窮匕見道:「張將軍這話倒是不太對,若說命在旦夕,唯是明公一人而已,畢竟秦王的檄文,數罪的是明公,要加罪的也是明公。」

「對於我們這些將校,說的是降者免死,早降的話說不定還有嘉賞……」

「高將軍這是有意做二臣嗎?」張郃打斷高覽的話,語氣平淡的質問了一句。

「二臣?」高覽笑著搖頭:「不是二臣,是棄暗投明,去擁戴天命所歸之人……史書上所記載的,也是我等明智的舉動,不會扯到二臣上面。」

「話雖如此,可背袁歸劉,到底是侍奉了兩家君主,念來也對不起故魏公對我們的恩惠和殊遇。」張郃輕聲嘆息了一聲,他感恩於袁紹的恩遇,難以果決的做下叛主的事情。

「張將軍。」高覽見狀,自覺有戲的他,連忙勸告道:「我等追隨輔佐明公至此,已經是報了故魏公的恩遇了。」

「再者前面兩位公子對敵於安平,你受命夜襲長公子的營寨,不料長公子提前設伏,將你圍困的時候,少公子明言放棄撤軍,不願對你施救。」

「這樣的人,如何值得你我效忠呢?會當棄暗投明,尋一條光明之路,不枉費你我一身的武藝和將略才是。」

張郃默然許久,終是點了點頭,前面的安平一戰,他對袁尚確乎有所失望,這個時候被高覽提及,讓他堅定了歸降秦軍的心意。

見張郃點頭,高覽大喜過望,他低語道:「張將軍,你我可遣人聯絡秦軍,夜中舉火為號,迎秦軍入城,如此大功一件,唾手可得也。」

「不可。」張郃面色凝重,他搖了搖頭道:「夫人之存世,最重要的是忠義二字……」

「你我二人歸降秦軍,雖說是棄暗投明,可到底是違了忠字,如果再將舊主作為領賞的功勳,那就是不義之人了。」

「那張將軍你的意思是?」高覽神色略微失望。

「你我入夜後領著本部兵馬,逾城而出歸降秦王,如是而已,切不可去做獻城歸降的事情,徹底的違背了道義。」張郃語氣堅決的說道。

「也罷。」高覽仿佛見到一樁大功勞從他的手上溜走,他輕嘆了一聲道:「就照張將軍說的,我們入夜後逾城而出,不做其他的事情。」

入夜後。

安平城的西門,由張郃及其本部兵馬守御。

然而今夜,這座密封起來的城門,突然被打開,而後一隊隊人馬從城門奔出,向著城外而去。

同樣的還是高覽所值守的北門,也是城門洞開,一隊隊人馬逾城而出,向著城外奔去。

當假寐在城門樓中的袁尚得知消息,遣兵去追趕的時候,張郃和高覽及其二人的本部兵馬早已離城,追兵只得關閉城門,然後還稟袁尚。

袁尚收到消息,他重重的喘著粗氣,頭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張郃、高覽,汝二人受我袁氏恩惠,得居將軍之位,今日一旦局勢不佳,就引兵而去,真可謂不忠不義之徒也。」

逢紀侍立於一旁,見著袁尚有如雷霆般的動怒,他心下嘆息了一聲,局勢如此,張郃和高覽出降秦軍,卻是說不得有什麼過錯,畢竟二人好歹沒有做出挾持袁尚出降的事情來。

一念至此,逢紀頭上冒出了細汗,他有些後怕,如果張郃和高覽隱匿歸降秦軍的心思,在袁尚巡視西門或北門時突然督兵發難,他和袁尚說不得現在就已經在秦軍大營了。

袁尚和逢紀在張郃和高覽出降秦軍的情況下,自是沒有什麼睡意,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挨到了天明,間或說上兩句,商討起了當下的時局,不過也沒什麼好商談的,畢竟時局已經差的不能再差了,沒有多少操作的餘地。

當晨曦從東方升起,劉璋站在營門前,向著跪拜而下的張郃及高覽言笑道:「二位將軍能棄暗投明,難能可貴,真有如微子去殷,韓信歸漢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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